打圆场,常军仁先开了口:“我插一句。”
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市委组织部上周对新城处级以上干部做了个摸底。有七个人在解迎宾的公司里挂名拿报酬,其中三个是‘关系户’岗位,一个月不上一天班,工资照领。家峻同志查项目,实际上是在帮组织部发现问题。”
解宝华转头看了常军仁一眼。那一眼很短,但买家峻看得真切:嘴角还挂着笑,颧骨上的肉却绷紧了。
“军仁同志说得对。”老周赶紧接话,“有问题查问题,没问题给干部澄清。家峻同志,你按程序推进,市委全力支持。”
“我补充一点。”解宝华把茶杯盖子轻轻扣上,“支持归支持,得有个时间表。三个月,最多四个月,查完了给市委一个交代。新城不能因为查案子停摆。”
买家峻点头:“可以。但我也有个条件,调查组调阅的账目、文件,相关部门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拖一天,我报一天。”
散会时解宝华走过买家峻身边,拍了拍他肩膀,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家峻,干劲是好事,别把人都得罪光了。”
买家峻笑了笑:“解秘书长放心,我心里有数。”
出了会议室,常军仁在走廊尽头等着,两人并肩往电梯走。常军仁低声说:“刚才会上你注意到没有?韦伯仁一直在记。”
“记什么?”
“记谁说了什么,谁支持谁反对。”常军仁叹了口气,“会还没散,小报告已经在路上了。”
买家峻按下电梯按钮,门开了,他走进去转过身:“那就让他们报。报得越多,露得越多。”
常军仁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电梯门合上,买家峻掏出手机给调查组组长发了条短信,只有六个字:今晚碰头,带账。
发完他靠在电梯壁上,感觉后背汗湿了一片。解宝华今天这出戏不是临时起意,那杯茶放下的时机、那句“时间表”的提法,背后有人递了话。递话的人是谁,他心里有两个名字,还没到摊牌的时候。
回到办公室,桌上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没贴邮票,门卫签收栏写着“某先生转交”。买家峻拆开,里面一张照片,是他上周在工地和调查组说话的场景,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查得越深,摔得越狠。他把照片扔进抽屉最底层,给常军仁发了条消息:“今晚碰头改地方,老市委后门那家面馆,七点半。”
常军仁回了两个字:“收到。”
买家峻把照片的事压了整整一个下午。批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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