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汇报、给安置房施工方打电话催进度,中间还抽空见了两个来投诉过渡费的老上访户。老太太拉着他的手不松,说家里孙子要上学了,租房离学校远,每天倒两趟公交。买家峻当场给住建局长打电话,问能不能从区里闲置房源先调一批过渡房出来。住建局长支支吾吾说房源紧张,买家峻说紧张就腾,三天之内我要看到钥匙交到住户手里。挂了电话他冲老太太笑了笑,说您再坚持三天,三天没动静您直接来我办公室堵门。
老太太走了之后,他关上办公室门,把抽屉里那张照片翻出来又看了一遍。拍摄角度是从工地东侧围挡后面拍的,距离他站的地方不到三十米。那个位置平时锁着,钥匙在项目指挥部。能进那个区域的人不超过五个,其中两个今天坐在会议室里跟他拍过桌子。
他掏出手机给公安局长发了条短信:查一下新城工地东侧围挡的监控,上周二下午三到五点。公安局长回得很快:那一片监控上个月刚坏,还没来得及换。买家峻看着这条回复,冷笑了一声。坏得真是时候。
六点半他从办公室出来,换了件深色夹克,没叫司机,从后门溜达出去,拐了两个巷子钻进一家门脸破得不成样子的面馆。常军仁已经坐在最里面那张油腻腻的条桌前,面前摆着两碗牛肉面,筷子都摆好了。买家峻坐下先吃面,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吸溜面条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小店里格外清晰。吃到一半常军仁把筷子一搁,从脚边拎上来一个帆布文件袋,往桌上一推。
“组织部压了半年的东西,你今晚看完,明天一早还给我。”
买家峻打开袋子抽出第一页扫了一眼,是解迎宾公司在新城的用工名册,里面用铅笔画了十几个圈。常军仁拿筷子头点了点其中一个名字:“这个,解宝华的外甥女,在解迎宾公司挂了个行政副总的衔,月薪三万二,考勤记录连续八个月全勤。”他顿了顿,“但我让人调了社保记录,这位副总同时在省城一家设计院上班,天天打卡,一天没缺过。”
“分身有术。”买家峻把这一页翻过去。
常军仁又点了一个名字:“这个更有意思,韦伯仁的小舅子。在解迎宾手下做材料供应,去年一年走了十七笔合同,总金额一千四百万。合同标的都是砖头水泥沙子,但单价高出市场价三倍。多出来的钱去哪了,你猜都猜得到。”
买家峻把材料收起来,搁在旁边凳子上,继续吃面。常军仁看着他吃,忽然说:“今天会上你那句话说得过了。”
“哪句?”
“谁打招呼查谁。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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