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要里,从来没有解迎宾和杨树鹏的名字,只有‘相关企业代表’。”
买家峻点了支烟。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铺开,像一张薄薄的网。
“你想要什么?”
韦伯仁沉默了很久。窗外城隍庙的灯笼在雨里晕成一团模糊的红。他终于开口:“我要调走。调出市委办,去哪个局当个副职都行。我今年四十二了,再在秘书长身边待下去,早晚得当替死鬼。解迎宾出事的苗头已经压不住了,到时候解秘书长推我出去顶雷,我连喊冤的材料都凑不齐。”
“你手里有什么?”
韦伯仁从裤兜里摸出一个U盘,黑色塑料壳上还沾着裤兜里的毛絮。“这是最近半年的碰头会原始录音——我偷着录的。解秘书长讲话前习惯敲杯子,敲三下我按录音笔。有一回解迎宾在电话里跟杨树鹏说‘老地方见’,我顺手把通话也录了。还有……”他又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这是云顶阁三楼包间的平面图。最里头的‘听雨轩’有个暗门,通消防通道,杨树鹏每次都是从那儿进出,不经过大堂监控。暗门钥匙只有两把,一把花絮倩自己揣着,一把在解迎宾司机手里。”
买家峻展开平面图,用打火机照着细看。消防通道出口在酒店后巷,巷子对面是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摄像头正好对着巷口。“便利店探头,你们调过没有?”
“调过。但杨树鹏每回出来都戴帽子口罩,步行到巷尾换车。他们有专门一套车牌,出城走县道,绕收费站。”
买家峻把图折好,U盘揣进内兜,烟摁灭在茶杯底座上。“U盘我收着。你今晚回去,该干嘛干嘛,明天碰头会照常参加,调政协的议题你投赞成票。”
韦伯仁瞪大眼:“您……”
“我让你投,你就投。”买家峻站起身,顺手把窗户推开一条缝,雨丝斜着飘进来,凉得像薄荷,“他们以为我会硬顶,我偏要松一松。你投完票,解宝华会松懈,觉得我认栽了。这中间的空档,够我做很多事。”
韦伯仁想了想,牙一咬:“行。我信您。”
“还有一条。”买家峻转过身,目光钉在他脸上,“今天这地方,出了门就烂在肚子里。你老婆孩子那边,一个字都不能漏。你要是露了,U盘里的东西就是你的催命符——我保不了你,谁也保不了你。”
韦伯仁重重点头,额头上冷汗在灯下亮晶晶的。
下楼时秦老板在柜台后头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买家峻敲了敲柜台:“秦叔,记我账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