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粮,价格翻倍也要买。”
“并州匈奴那边……”
“照常贸易。”张角道,“告诉于夫罗,太平社愿用双倍盐铁换粮,有多少要多少。他若聪明,就知道这是个机会——常山若乱,商路断绝,他也别想安稳。”
“是!”
“陈武、周平,你二人率太平营主力南下,维持秩序,防止骚乱。记住:流民是遭难的同胞,不是敌人。但有劫掠伤人者,依法处置;但绝大多数,要善待。”
“末将领命!”
“张宁,”张角看向妹妹,“启动所有情报网,我要知道:流民总数预计多少?公孙瓒在幽州动向?袁绍对冀州的真实意图?”
“明白。”
一道道命令如石投水,激起层层涟漪。整个常山郡如精密的机器,在张角指令下高速运转起来。
众人散去后,张角独坐厅中。炭火渐弱,寒意上涌。他摊开地图,手指从洛阳划过,经河内、魏郡,至常山。
这是一条血泪之路。历史上,董卓迁都造成的死亡以百万计,中原精华毁于一旦。而今,这一切正在发生。
“公禄。”卢植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老人披着厚氅,面有悲色,“老夫……听闻洛阳之事了。”
“卢公请坐。”
卢植坐下,沉默良久,才道:“董卓此举,已失人伦。然诸侯各怀私心,不能制之。这天下……怕是要大乱了。”
“已经乱了。”张角道,“卢公,晚辈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请卢公以海内大儒身份,写一篇《哀洛阳文》,详述董卓之暴,哀悯百姓之苦。此文要在常山宣读,要传抄四方,要让天下人知道——有些事,永远不该被遗忘。”
卢植肃然:“此老夫分内之事。只是……公禄,常山真能承受这流民潮吗?”
“不能也要能。”张角望向南方,“因为我们若不要他们,他们就真的无路可走了。”
十一月初十,常山南境。
雪停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官道上,人流如蚁,蹒跚北行。有老者拄杖,有妇人抱婴,有孩童赤足踏雪。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粥棚前,排起长队。太平社的吏员和民兵忙着分发稀粥、粗饼。韩婉带着医徒穿梭其间,检查病情,隔离病患。
一个老妪接过热粥,手抖得厉害,粥洒了一半。她急忙蹲下,用手去捧雪地上的残粥。
“老人家,别这样。”分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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