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感恩推让。
那位头发花白、瞎了一只眼的刘二婶。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只独眼里,没有因为即将获得重生而生出半分喜悦。
她看着跪在面前的二牛夫妇,那张如同乾枯树皮般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一个极其慈祥、却又透着无尽悲凉的笑容。
她伸出那双犹如鸟爪般乾瘦的手,颤巍巍地将翠花扶了起来。
「傻孩子————」
刘二婶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子看透了生死的通透:「那块饼子,是俺家那口子临死前省下来的。
孙子没熬住,走了,那饼子留在俺手里,也是块死物。」
「俺这瞎老婆子,活在世上还有什麽盼头?」
刘二婶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了站在边缘的一个半大小子身上。
「这机会,给铁蛋吧。」
刘二婶指着那个手里还捏着一团破布线头、满脸鼻涕的孩童:「他爹娘都让野兽吃了,他才七岁,还没好好看过这世道呢————」
寂静。
极度的寂静。
在那犹如雷霆般逼近的兽潮轰鸣声中。
这二百名衣衫槛褛的灾民,在这短暂的片刻里。
完成了一场极其荒诞、却又极其震撼人心的————
互相推诿。
他们没有去争夺那个唯一活下去的机会。
他们都在用自己最质朴的逻辑,去衡量着别人比自己更值得活下去的理由。
有人因为亏欠,有人因为大义,有人因为血脉。
在这死亡的阴影下,人性的光辉,并未被恐惧所吞噬,反而被淬链得如同真金般璀璨。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粗暴地撕裂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温情。
大地剧烈地摇晃起来。
那道暗金色的木质城墙,在承受了第一波养气境凶兽的试探性撞击後,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阵纹闪烁,生机在疯狂地消耗。
那上百头养气境凶兽,已经彻底冲到了防线之前!
惨烈而凝重的氛围,瞬间弥漫了整个村庄。
「村长!」
王有财猛地转过头,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苏秦,声音焦急到了极点:「别让了!不能再让了!」
「再让下去,谁都活不了!」
「您快点决定吧!随便给谁都行!只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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