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枫、叶英、沈俗、祝染、李长根、邹文、邹武……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彻底定格。
他们仰着头。
望着那破开的穹顶,望着那酒落在苏秦身上的阳光。
每个人的脸庞上,都凝固着一种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神情。
没有一个人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了极点、甚至让人鼻腔发酸的草木腥气。
那些粗壮的藤蔓、比人还高的野草,宛如一尊尊静默的绿色雕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它们刺破了坚硬的石板,绞断了百年的楠木,用一种最原始、最野蛮的姿态,向在场的所有人宣告了什麽叫做「生机」。第四席的蒲团上。
沈俗端坐在原地。
她那双向来高贵、矜持的凤目,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个立於阳光之中的青衫背影。
她的呼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轻得仿佛怕惊扰了某种正在发生的天地法则。
「太玄生化诀…」
沈俗在心中呢喃。
那隐藏在宽大袖袍下的纤长玉指,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紧,指甲深陷进掌心,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作为流云镇首富沈半城的长女,她拥有着令人艳羡的资源,拥有着极佳的天赋。
在这百草堂内,她是名副其实的第四席,是罗姬教习门下,除王烨、尚枫、叶英之外,唯四领悟了这门七品大术的存在!她曾以此为傲。
她清楚地记得,为了叩开这门法术的门槛,她在沈家那座耗资巨万的木行聚灵阵中,闭了多久的死关。她枯坐了整整半年,忍受着生机与死气在经脉中相互倾轧的剧痛,经历了数次差点走火入魔的反噬,才在那生死一线间,勉强抓住了那一丝「太玄」的真意。那是她用汗水、资源和命,换来的底蕴。
可是现在。
那个刚入二级院不到一个月的少年。
那个在半月前,她还居高临下地递出过一封青色请京,试图将其招揽进【云耕社】的「新人」。竟然……
就这麽当着她的面,听了罗师的一堂课,闭了闭眼,学会了!
然後,一擡手,便将这门她视若珍宝的七品大术,施展得如此霸道,如此淋漓尽致!
「追上了…
沈俗的眼睫微颤,眸光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苦涩。
「不,不是追上。」
「是彻底超越了。」
沈俗太懂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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