槽前。
他没有急着播种,而是双手结印,调动体内通脉七层的真元,化作一丝丝绵长的气劲,试图去软化那些板结的土块。
到底是通脉後期的老生,王启年的底子比那些初中期的散修要厚实得多。
小半个时辰後。
他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呼吸也变得极其粗重,但那木槽内的废土,总算是褪去了几分腥臭,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地气。
王启年颤抖着手,将赤血藤的种子埋入土中,随後强提着最後一口真元,施展出了一门并不算高深的《催露诀》。
「哧」
一抹暗红色的藤蔓破土而出,顺着木槽的边缘攀爬了数寸,结出了两片略显乾瘪的叶子。
王启年收起法诀,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虚脱地後退了半步。
高之上。
黄秋看了一眼那勉强存活的赤血藤,又看了看旁边三位评审的眼色。
沈立金端着茶盏,没有表态。
尚枫依旧闭目。叶英扇子轻摇,微微摇了摇头。
这等法术造诣,在百草堂的入室弟子眼中,确实太过粗糙。
黄秋收回目光,在案卷上提笔勾勒:
「勉强成活,药性不足一成。四票综合……乙下。」
王启年听到这个成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没能拿到甲等,但在这种绝境之下能保住一个「乙」,已经算是万幸了。
他拖着疲惫的步子走回人群,冲着苏秦和王虎苦笑了一声:
「这临考……真不是人干的活。」
「下一个,李长根。」
文书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长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金叶袍,面色沉静地走上前去。
当他站到木槽前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不再是那个在山道上感慨岁月不饶人的老农,而是一位真正沉浸在灵植之道多年的匠人。
他并没有去动用什麽花哨的法诀,也没有像王启年那样急於用真元去强冲死气。
他蹲下身,双手直接插入了那散发着腥臭的废土之中。
《厚土培元功》。
这门被罗姬评价为「打地基」的笨功夫,在此刻展现出了极其惊人的韧性。
一股浑厚、绵长、带着大地包容之意的土行真元,顺着李长根的双手,无声无息地渗入木槽底部。不急不缓,抽丝剥茧。
那些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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