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感觉到,那纹路之下,不仅仅是力量的通道,更是一个不断低语、不断诱惑、不断试图将他同化的深渊。佛教将众生之苦归于贪、嗔、痴三毒,而地狱正是这些恶业积聚的果报之地。他使用这力量,是否也在不断积累着属于自己的、无法挣脱的“业”?是否正不可避免地滑向那六道轮回中最悲惨的境地?
一种冰冷的恐惧,并非对死亡或受伤的恐惧,而是对“自我”可能被吞噬、被替换的恐惧,如同细密的藤蔓,缠绕上他的心脏。这恐惧与日俱增,却被他用更坚固的理智和更频繁的任务强行镇压。他不能停,夜枭在暗处窥伺,越来越多的异常事件需要处理,他是锋利的刀,是高效的清除工具,是民众和部分同僚眼中的“守护神”——就像那些坚守在可可西里无人区,与盗猎者、与极端环境搏斗的巡山队员;就像那些长年驻守在大兴安岭密林深处,忍受无边孤独与艰苦,只为守护绿色林海的瞭望员;也像那些在疫情袭来时,逆风而行,穿梭于危险之中转运人员、协调物资的“大白”们。他们都被称为守护神,而守护神的背后,往往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付出、孤独与健康损耗。
但他们的敌人是具象的盗猎者、是自然的山火、是病毒。而江淮的敌人,除了外部的邪祟与夜枭,还有来自内部、源于自身力量的侵蚀。这双重压力,让他如同同时行走在刀刃和烈焰之上。
擦干身体,他套上一件宽松的黑色T恤,遮住了背后那日益狰狞的图纹。走到狭小的客厅,他拿起通讯器,上面有数条未读消息。有李确队长发来的,关于“念噬”事件后续处理安排的确认,语气公事公办,但末尾提了一句“注意休息,勿过度依赖极端手段”。有林瑶发来的,只有一份加密档案的摘要标题——《古代灵能典籍中关于外力反噬与心智固守案例摘编(部分)》,没有附言,但发送时间是在他们激烈争吵后的第三天凌晨。还有几条来自其他分局的协作请求或情报共享,都标注着不同的紧急程度。
他忽略了林瑶的信息,手指在上面悬停片刻,最终没有点开。他先处理了李队和协作请求,回复简洁而高效。然后,他调出了内部情报系统,屏幕幽光照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情报显示,夜枭在西北地区的活动频率异常增加,似乎在寻找什么,或准备着什么。另有未经证实的消息提到,夜枭内部对“地狱之力携带者”的兴趣,远超以往。
危机并未因他的高效而减少,反而像滚雪球般越来越大。他作为“主力”被频繁调用,光环越来越亮,而背后的阴影也越来越浓。
处理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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