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甚至没有常见的疲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仿佛刚刚不是解决了一个可能酿成大祸的邪祟,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灰尘。
他转身走向门口,风衣下摆划过空气。楼下,隐约传来被疏散居民得知危机解除后的庆幸低呼,以及几声压抑着的、对“那位黑衣调查员”的惊叹和感激。
“真是守护神啊……”
“太快了,我都没看清怎么回事就好了……”
“有他们在,总算能安心点……”
这些细碎的声音飘上来,落入江淮耳中,却没有激起丝毫涟漪。守护神?他扯了扯嘴角,形成一个近乎自嘲的、无人看到的微小弧度。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动用那股力量,灵魂深处那根名为“杀意”和“毁灭”的弦就被拨动得更响,那覆盖在心志上的“薄冰”就变得更薄。高效清除威胁的背后,是日益沉重的代价。
他没有回分局,而是直接回到了那个位于城市边缘、几乎没有任何个人痕迹的安全屋。关上门,隔绝外界的一切声响,他才允许那一直挺直的脊背微微松懈下来。他脱下风衣,走进浴室,没有开灯,只是拧开了冷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冲刷过头发、脸颊、脖颈,顺着坚实的肌肉线条蜿蜒而下。他抬起头,任由冷水击打紧闭的双眼,仿佛这样就能冷却脑海中那些不断翻腾的、属于蒸笼地狱的闷热与窒息感,以及……在力量勃发时,心底悄然滋长的、想要将眼前一切污秽连同其存在的空间都彻底蒸干的暴虐冲动。
许久,他关掉水,用毛巾胡乱擦了擦,走到盥洗台前。镜子里的人影模糊不清,只有轮廓。他沉默着,转过身,背对镜子,然后缓缓侧头,看向镜中的反射。
在他的左侧肩胛骨下方,沿着脊椎一路向下,直至后腰,原本只是淡红、仿佛陈旧伤疤的“地狱图纹”,此刻颜色已深如凝固的鲜血,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流动着暗沉的光泽。那不仅仅是颜色加深,纹路的细节也变得更加狰狞、清晰。原本抽象的苦难象征,如今仿佛化为了微缩的真实图景:纠缠厮杀的人影更加栩栩如生,仿佛能听到他们的呐喊;刀山火海的细节纤毫毕现,似乎能感受到那灼热与刺痛;那些扭曲的怨毒面孔,表情愈发鲜活,嫉恨、痛苦、狂怒、悲鸣几乎要透出皮肤。它不再像是一个纹身,更像是一个寄生在皮肤之下、正在缓慢苏醒的活物,一个连接着某个无尽痛苦之域的微小端口。
每一次动用地狱之力,这图纹便“生长”一分,颜色便深重一层,与他的灵魂绑定也更紧密一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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