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而异。若功大即可抵过,则律法将形同虚设,何以治天下?至于是否流放崖州、是否遇赦不赦,此皆律例所载,或陛下特恩可裁。然其罪既彰,重惩以儆效尤,儿臣以为,乃稳固朝纲、警示百官之必须。”
他没有直接支持三司的极刑提议,也没有反对太子的减刑建议,而是将问题拔高到“赏功罚过”、“律法尊严”、“朝纲稳固”的层面,强调依法惩处的原则性和必要性,将具体量刑的“弹性空间”留给了皇帝,同时暗示“重惩”的警示作用。这番表态,既体现了对司法程序的尊重,又立场鲜明地支持严惩,且比杜如晦的激烈言辞更显稳重。
李渊听罢,目光在几个儿子和重臣脸上缓缓扫过,沉默良久。大殿内落针可闻,每个人都屏息等待着皇帝的最终决断。
最终,李渊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决断:“裴寂……随朕起于晋阳,确有佐命之功。朕非不念旧情之人。”
太子一系官员闻言,眼中微露希冀。
然而李渊话锋一转,语气陡然转厉:“然,功是功,过是过!其位居宰辅,不能清正廉明,约束属下,致令国家财帛流失,军械外流,几损国威,动摇边防!此非小过,实负朕望,更负天下!若因其旧功而宽贷,置国法于何地?置因军械不修而浴血疆场的将士于何地?又何以警示后来者?!”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三司审理详实,证据确凿,所拟之刑,依法有据。朕意已决:裴寂,削除司徒、尚书左仆射职衔及魏国公爵位,废为庶人!念其年迈,免其枷号游街之辱。着即日由金吾卫押送,流放岭南崖州,遇赦不赦!其长安宅邸、洛阳别业及所有田产、店铺、浮财,悉数抄没,充入国库!其子孙中有官身者一律革职,无官身者,发还原籍,由地方官府严加管束,五代之内不得科举、不得出仕!”
“陛下圣明!”李世民、萧瑀、郑善果等人躬身齐道。这个判决,几乎完全采纳了三司的提议,仅在执行细节(免枷号)上稍作缓和,展现了皇帝维护法度的坚决态度。
李建成脸色微白,但迅速恢复平静,亦躬身道:“父皇圣裁,儿臣拜服。”他知道,父皇心意已决,再争无益,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李渊微微颔首,继续道:“其余涉案官吏、商贾、匠师,依三司所拟罪状,由刑部复核后,按律严惩,不得宽纵!御史台、大理寺即行文天下,将此案要旨明发各道州县,使百官引以为戒!”
“臣等遵旨!”
“另,”李渊目光看向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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