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每个人的心里,静了,更静了,雪仍絮絮飘着,声音渐消,尾音不绝。
接着,那清亮的声音再起:“六月飞霜,或可谓之奇冤,如今寒冬腊月,朔风凛冽,怎会不降大雪?四时有序,本就是自然之理,何来冤屈?!”
说罢,看向跪于刑台的庞氏夫妇,目光移动,投向庞家长子,声音比风更烈,更劲:“此二人罪恶昭彰,仗势欺人,证据确凿,有何可狡辩,妄图以天意替他二人洗罪,非蠢即坏。”
立于人群的庞家大郎面目惨白,双目含恨,这个女人!
接着,他精目一转,欺戴缨居于内宅,只会嘴皮子逞能,且,刚到虎城不久,能懂得什么,于是出言道:“你说证据确凿,证据呢?拿出来叫我们看看,总不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若是拿不出……”
他冷笑一声,“便是居心叵测,空口污蔑,怕我庞家挡了你们的道,欲除之而后快。”
戴缨笼于衣袖下的手紧紧攥住,越是良善之人,面皮越是薄,越是奸恶之人,越是无耻。
是非黑白没人比他们自己更清楚,却说得这般义正言辞,比之市井无赖更甚,简直……无耻之尤!
庞家大郎见她无话可说,心中得意,正待再次开口,逼一逼,让其下不来台,谁知一直隐在她身后的陆铭章上前一步,抬手,伸出阑干外,再一招。
那动作做得那么随心,不费气力。
只见人群分开,一骑当先,马上坐着一络腮短须男,男子两眼如铜铃,厚唇,不是别人,正是外莽内秀的方猛。
他的身后跟着几十名甲兵,甲兵们两人一抬,将十余箱笼搬至刑台下。
“打开!”方猛喝道。
甲卫上前,十余箱笼纷纷打开,当箱盖打开之后,围聚于周边的百姓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箱里装得全是金银器物,那黄金不是一锭一锭,而是成块,成条。
耀目的珠链绞缠在一起,红的、紫的、绿的珠光,还有掩于其下的宝钻,和剔透的玉器。
“此乃庞知州贪赃贿赂的罪证。”方猛坐于马上高声道。
这些财资实是那位官员贿赂他的,当时他就惊诧,一个不高不低的官员,竟如此豪逞,他为官多年,都没这么些钱,家中妇人在他耳边怨得不行。
越想越气,于是佯装把钱财收下,心里已定,落后上交,在陆相心里添一笔清廉公正的形象。
跪于刑台上的庞知州见了,破口大骂:“栽赃,这就是栽赃!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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