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往下飘荡。
陆铭章侧过头,看向她,问道:“杀还是不杀?”
她没有去看他,目光落到刑台上的男女,说道:“极恶之人,不该得到原谅,都说以德报怨,然,何以报德?依妾身说,既然以怨馈赠于人,就该……”
“就该什么?”
“就该以德报德,以怨报怨。”戴缨斩钉截铁道。
陆铭章俯瞰人群,往前迈出两步,完全现于人前,因他这一细小的举动,人群再次安静下来,没了声音。
她不知他会作何考虑,他这人,一向公是公,私是私。
私事上,他对她的话,能依便依,然而于公事、要事上,他有一套自己的准则,不可轻易撼动。
思忖间,他侧过身,向她伸出手:“阿缨,你过来。”
她先是一怔,目光穿过阑干,望下去,好多人,暗处看亮处,看得清明,她能看清他们,甚至能看清他们一个个面上的表情。
他们看不清她的,她立在暗处,而陆铭章这一伸手,让她踌躇起来。
他和她之间隔出的这段距离,看着并不远,只有几步,她却走了好久,好久……
抬起眼,他静立在那,那只手仍向她伸出,等着她。
她走了过去,将手放在他温热的手心,他轻轻握住她的指尖,引着她立于人前。
聚集的人们看见了那位小夫人,就像灯人一样,细细的绢纱上,亮着轻亮的柔光,灯纱上描着一个身穿广袖长裙的女子,裙摆如云,立于云端。
戴缨的身子有些僵滞,自己也是见过大场面的,随过迎亲使团,逃过追杀,跨江渡河,想着想着,慢慢理好姿态,静立于陆铭章的身边。
她只需将态度端持住,安安静静地立着就好,杀或是不杀,由他抉择,很快就会有结果。
她这么想着,他却在她耳边掷下一响:“我讲的话,他们不一定明白,不若夫人顿嗓说两句?”
说罢,不待她回答,他已往后退了半步,让她立于人前,但他并未走开,而是立在她的身后。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对她点了点头。
不是陪衬,原来她可以和他并立,他给她一个现于人前的机会。
寒风中,众人凝神屏息,一道柔亮却并不细弱的声音响起,掷地有声。
“天听自我民听。”戴缨开嗓,话音随空气荡出去,再道,“天意何在?不在飞雪,而在民心。”
此话一落,砸下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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