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温禾在傅青云面前再三求情,言明郑家并非全是主谋,多是被牵连,傅青云终是松了口,赦免了郑家人的死罪,却下旨将他们流放至苦寒边疆,且定下规矩,郑家后代世代为奴,永远不得回京。
程晚晚虽仍与郑昀川挂着夫妻名分,可那份情分早已在谋反败露、铜镜碎裂后消磨殆尽。
她带着后世的思想,看不惯边疆的粗陋,也融不进这时代的规矩,言行举止皆被郑家人视作异类。更要命的是,没了后世的物件和先知的本事,她再也无法给郑昀川提供任何助力,最后一丝利用价值也没了。
郑家人本就认定是程晚晚撺掇郑昀川谋反,才害得郑家满门流放,对她恨之入骨,日日逼迫她做最粗重的徭役,洗衣劈柴、挑水种地,稍有不慎便是打骂。往日里养尊处优的她,如今满身伤痕,粗布衣裳沾满尘土,早已没了半分从前的模样。
无数个深夜,程晚晚蜷缩在破旧的茅屋角落,泪水浸湿被褥,哭到天明。她满心悔恨,暗恨自己当初为何那般莽撞,敢只身闯入这吃人的封建王朝,这里的一切都比她想象的复杂,连史书上记载的暴君傅青云,都不是那般暴戾无道,反而成了护佑百姓的君主。
她也终于看清郑昀川的真面目,他从不是史书里记载的战功赫赫的大将军,他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风光霁月,从前的那些战功,皆是她靠着后世之物换来的,是她亲手将郑昀川推上神坛,把他神化了。可如今梦醒,只剩无尽的苦楚。
流放的日子苦不堪言,徭役永远做不完,打骂永远止不住,程晚晚在日复一日的磋磨里日渐枯槁,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那双渴望回家的眼睛彻底闭上,也没能再踏回现代半步。
郑亦安因年纪尚幼,傅青云格外开恩,并未让他跟着郑家受世代为奴的束缚,只让他跟着流放队伍去往边疆。待他长大成人,有了独自谋生的能力,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收拾行囊离开郑家众人。
离开前,他红着眼,挨个质问郑家人:“你们当初为何要那般苛待我娘?”
他又找到早已经没了将军模样、满脸沧桑的郑昀川,字字泣血:“爹,你明明那么爱我娘,为何要因为一个外来者背叛她?难道就因为我娘不能给你朝堂助力吗?我娘纵使心冷离府,也从未想过害你,甚至最后还为郑家求情,留了你我性命,让我能过普通人的日子,可你呢?你总觉得亏待我娘没事,你总觉得你可以弥补她的,可是没有人会原地等你。”
郑昀川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垂头落泪,满心悔恨却再无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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