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尤爱嗜辣,心想别不是感冒了,我关心道:“莫非昨夜着凉?身上可觉酸痛?头痛么?”
我欲吩咐家奴去煎饮子,想是自觉并无不适,他随口道:“不必,我无恙无痛。”
一碗面吃了没几口,薛绍道明日将为我和崇简作画,阍者来报,道有二人登门,自称肃政台令史,奉左肃政大夫之意,传薛绍过衙。
家奴话音才落,薛绍便淡淡的自语一句:“是了。”
我内心骤起风暴,远比今日的天气还要恶劣。见他起身要走,忙拽住他,指甲无意划伤了他的手:“为何‘是了’?!子言,你与骞味道素无往来,他为何传你?!难道你心中了然?!”
我知道自己有多害怕,我死死的抓着他的手,恨不能二人的手可以粘在一起,不教他离我而去。
薛绍神色悲悯,别过脸,似乎没勇气看我,唯举止仍旧从容,他耐心的掰开我的手,便向外走去:“应是与薛仲璋有关。”
追上薛绍,我大喝着教惶然不安的阍者将两位令史延入阍室稍候。
“说清楚!薛仲璋是逆党主谋,怎会与你有关!!!”
我情绪完全失控,展臂挡在薛绍身前,不管不顾的勒令他不许走。莫名确信,如果我能留下他,无论发生何事,即便武媚亲临,也不能将他带出太平府。
前路被堵,薛绍只得暂顿脚步,他轻轻拥住我,极愧疚道:“薛仲璋。。。乃薛氏子弟,当初他离开神都时,我们曾设宴相送。”
疑惑解开,我却彻底没了主意。薛绍深深看我一眼,绕过我继续前行,步速极快。他没说完的话,是我们都不愿也不敢去深想的后果。设宴送行本是人之常情,可薛仲璋助徐敬业起兵乃早有预谋,那么,当日参宴的人是否有一个乃至多个被薛仲璋引为同党?这是任何人都不会轻易忽略的隐患。
回想起床时对他说过的那番话,此刻只觉讽刺至极。他早知自己已被牵扯其中,为免我担惊受怕,他不敢告诉我。天啊,我理应安抚他的恐惧、理应帮他想办法,却是雪上加霜,伤口撒盐。
至府门,那两位从肃政台而来的令史倒不刻板严肃,反面带笑意,请我们不必多心,薛绍过衙后只需实话实说便可。
我低声对薛绍道:“别去,子言,别去。便说你身体抱恙,好么?我去求太后,我。。。”
“不可任性而为,”,他无不担忧的望着我,竭力温声道:“我清白自持,必能安然脱困。若入宫去求太后,无异于负薪救火。月晚,在家等我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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