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仲璋自请往扬州巡查官吏风纪。徐敬业派【韦超】诬告扬州长史【陈敬之】谋反,薛仲璋即将陈斩于狱。随后徐敬业现身,伪称奉旨任扬州司马,薛为其作证,录事参军【孙处行】质疑薛徐,被斩首示众,扬州上下官吏遂悉听徐敬业指挥。水到渠成,异常成功的掀起了这场叛乱。徐于南方募兵,裴在朝中策应,二人实是一丘之貉。
不日,裴炎以谋反大罪下狱,举朝震惊。
凤阁舍人【李景谌】证裴炎必返。纳言【刘景先】、凤阁侍郎【胡元范】奏言’炎社稷重臣,有功于国,悉心事上,天下听知,臣敢明其不反。’。另有义兴县子【蒋俨】、鸾台侍郎【郭待举】及左武卫大将军【程务挺】,他们积极奔走,争辩裴炎无罪,当开释。
十月丙申,诏斩裴炎于都亭驿。籍没其家,无儋石之蓄。
许是上苍不忍见一位能臣枉死,裴炎被杀之日正是冬季的第一日,自天未亮时便刮起肆虐寒风,枯叶落花被狂风卷裹着飞向西方天际。
被呼啸风声惊醒,想象一院的缭乱,我再无法忆起梦中所见。转看身侧,薛绍仍在梦乡。我悄悄起身披衣,想去隔壁看崇简,才要穿鞋,薛绍却醒来,低低的哀叹数声。
“裴公今日将赴黄泉。阿耶生前于秋官任职十载,曾听阿耶讲,逢节不当施极刑。”
自数日前裴炎入狱,薛绍的情绪明显低落,即便怀抱崇简,亦不能专心面对孩子,偶尔神思恍惚,唤他竟毫无反应。我又疑又怕,趁他不在家,几乎将书房翻查一遍,万幸未曾寻到与裴炎有关的任何东西,便道他只是为裴炎深感惋惜。
扶他坐起,我平声道:“今南方逆党猖獗,朝中人心不稳,裴公本是先皇托孤重臣,位居百官之首,既已查明裴公涉及谋反,他实实是乱臣贼子,若不依律惩处,如何震慑蠢蠢欲动之徒?如何稳固大唐江山?”
薛绍凝视于我,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眼神。我见他欲言又止,似有苦衷,心里一急,便催他:“你我夫妻荣辱与共,当言无不尽啊!”
他唇角绽出一丝转瞬即逝的无奈笑意,稍垂目,轻叹:“腹饥。”
卯时过半,家仆送上两碗热气腾腾的亲子面,汤头鲜美浓稠,鸡肉软嫩入味,而打散的鸡蛋漂在汤面好似如絮云朵,鹅黄色的小小云朵。
薛绍握了筷子,才挑起一根面条吃下,却又搁回筷子,道:“太过清淡。”
家仆立即奉上细如发丝的姜和茱萸等物,薛绍撒了许多茱萸并胡椒入汤调味。
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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