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沟村的香”;最妙的是墨西哥剪纸艺人,用两种油混着颜料剪了只“双油蝴蝶”,翅膀一半是金黄,一半是浅绿,说“这是能飞的油罐”。二丫把这些画都绣进“线的家谱”的边缘,像给世界镶了圈流动的油彩。
周胜的油坊推出了“和平花油罐”,罐身上印着那朵金蓝相间的奇花,罐口的红绸缠着根线,一头是中文的“家”,一头是意大利文的“CaSa”。“威尼斯的订单排到了明年,”周胜数着订单笑,“他们说要把油罐摆在教堂里,和圣母像做邻居。”二丫把油罐绣进“线的家谱”的教堂尖顶上,红绸垂下来,缠着只正在爬的蜗牛,壳上同时沾着黄土和海水。
皮埃尔的摄影机对着线树底下的菜苗拍了整整三天,镜头里,蓝花瓣在阳光下会变颜色,早晨是浅蓝,中午成了靛蓝,傍晚又褪回金黄,像在跟着地球自转。“这是植物在写情书,”他对着镜头喃喃,“用颜色告诉两个孩子,距离从来不是问题。”二丫顺着花瓣的变色轨迹绣了道彩虹,一头扎进石沟村的土里,一头伸进威尼斯的海里,虹腰上坐着那只双油蝴蝶。
栓柱在学堂的“世界地理课”上,把石沟村和威尼斯画在了同张地图上,中间用和平花的花瓣铺成条路。老师问他“中间隔着大海怎么办”,孩子指着地图说:“让蜗牛背着油罐当船,就能漂过去了。”二丫把这张地图绣进“线的家谱”的课桌角,花瓣路上的蜗牛壳里,装着半罐菜籽油和半罐橄榄油,像个会游泳的油罐。
深秋的风把和平花的种子吹得落了满地,石诺的爷爷寄来张照片,威尼斯的码头上,有棵刚发芽的油菜苗,长在贡多拉的船缝里,叶片边缘泛着浅蓝。“这是石沟村的种子顺着红绸跑来了,”老人在信里说,“等它开花了,我就带着花去石沟村,和线树底下的那朵比一比。”二丫把照片贴在“线的家谱”的运河旁,船缝里的菜苗根须上,缠着根红绸,绸子的另一头连在石沟村的和平花上,像根扯不断的脐带。
周胜的“跨国菜窖”又添了新成员——威尼斯的葡萄籽油和石沟村的芝麻油,两种油在罐子里分层漂着,金黄的在上,深褐的在下,像幅凝固的夕阳图。“这叫‘油的梯田’,”周胜给油罐贴标签时说,“每层都藏着个国家的味道。”二丫把油罐绣进“线的家谱”的菜窖深处,油层的分界线处,绣了只正在潜水的蜗牛,壳上的蓝花瓣粉末在油里散开,像朵流动的花。
栓柱的虎头鞋补片磨破了,周胜媳妇给换了块新布,上面绣着两只手在和平花下拉手,一只手的袖口绣着油罐,另一只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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