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石诺画里的“和平花”刚在贡多拉帆上绽出半朵蓝瓣,线树底下的油菜苔就真的顶破了苞。栓柱举着放大镜蹲在菜苗旁数花瓣,数到第七片时突然蹦起来喊:“二丫姐!它真的有蓝花瓣!”周胜媳妇凑过去看,果然见最外层的花瓣边缘泛着层浅蓝,像被威尼斯的海水洗过似的。
二丫把这朵奇花绣进“线的家谱”的菜窖顶上,金黄的花瓣里嵌着根威尼斯金线,蓝瓣的脉络用的是石诺寄来的画纸纤维,摸上去带着点纸质的糙。“这是两孩子的心长在了一起,”她对着绣绷笑,针脚穿过蓝瓣时特意绕了个圈,像给海水系了个黄土的结。
周胜的“跨国菜窖”来了位特殊的“品酒师”——石诺的爷爷,位头发花白的威尼斯老船工,背着个装着橄榄油的陶罐。老人用石沟村的菜籽油调了碗沙拉,又用威尼斯的橄榄油拌了盘凉菜,说要“让两种油认认亲”。二丫把这场景绣进“线的家谱”的菜窖门口,老人的围裙上绣着艘贡多拉,船桨上缠着根油菜线,正往油罐里划。
栓柱的绣绷上第一次出现了威尼斯的码头,石拱桥下漂着油罐形状的贡多拉,船夫戴着石诺画的面具,手里的篙上缠着根线,连在石沟村的线树上。“石诺说码头的柱子上要缠红绸,”孩子给桥柱绣了圈红布,“这样他就能顺着红绸找到菜苗。”二丫在红绸的末端绣了只蜗牛,壳上沾着点蓝花瓣的粉末,像刚从和平花上爬下来。
汤姆从美国寄来个“线树卫星模型”,是用各国的线头缠成的,地球仪上的石沟村和威尼斯被根荧光线连起来,黑夜里能发光。“NASA的叔叔说,这根线在太空都能看见,”汤姆在信里画了个火箭,“等我长大了,要坐着火箭去给这根线加道金绳。”二丫把模型绣进“线的家谱”的星空上,荧光线的尽头缠着朵和平花,花瓣上的光正顺着线往地球淌,像条银河。
入夏时,威尼斯老船工带着石沟村的菜籽油回了趟贡多拉码头,在每艘船的船头都系了根油菜线。游客们摸着线头说这船有了“中国的魂”,老船工便教他们唱石沟村的童谣,用威尼斯方言唱出来,竟和周胜媳妇哼的调子有几分像。二丫把这场景绣进“线的家谱”的运河上,贡多拉的倒影里漂着片和平花的蓝瓣,被船桨搅成了圈涟漪。
绣棚的“国际绣班”开了门“油彩课”,用菜籽油和橄榄油调颜料画画。巴西舞者的桑巴裙上,油彩画出的蜗牛带着金蓝相间的壳,说是“栓柱和石诺的合璧之作”;埃及考古学家的画板上,金字塔的尖顶涂着层菜籽油,说“要让法老也闻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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