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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烬碑的共鸣碑影。
碑的真身镇在墟界第一层,凡界与灵界所能见的,都只是它垂落的影,可即便是一道影,也压得天边的云层低了三尺,碑面隐在雾中,九十八行名讳不可辨读,唯有最末一行,空着,空得像一声等了几千年的应答。
苏砚在烬山祠堂见过这道影,那时残魂环立,宿命压顶,他仰头看着空白的那一行,只知道自己还没走到。今夜再看,那行空白依旧,可碑影深处传来的一线牵引,比祠堂那一夜清晰了百倍,像有什么东西在碑的那一头,竖起了耳朵。
灵澂仰起头,潮汐之力在她周身自行流转,与那碑影遥遥相和,她脚下的浅滩无风自动,一圈极淡的水纹以她为中心荡开,荡到碑影垂落的地方,又荡回来。
“就是它。”她轻声说,“宫里的水镜里,我看过它很多次,每一次看它,心口都疼。”
“今夜再看呢?”
“今夜……”她想了想,“像看一道门。”
苏砚睁开烬瞳。
他看见了两道因果线,一道自他自己眉心引出,暗红;一道自灵澂心口引出,浅蓝。两道线各自向后延伸,延进看不见的深处,缠过三生,绕过硬生生错开的两世,最后在这个夜晚,在这片碑影之下,交汇于一点。
“祠堂的前辈说,碑认的不是血脉,是选择。”苏砚说,“我今夜说的话,你听完,再决定答不答。”
灵澂转过身来,看着他。
“锁不是束缚。”苏砚说,“是承诺。”
他取出太初烬心鉴,古鉴不过掌心大,鉴面的光泽古旧温润,映出两个人影,也映出身后那道巨大的碑影。
“以太初烬心鉴为媒,以碑影为证。”
他解下腕上的红绳,灵澂看着那根绳子,忽然明白了什么,俯身,解下了脚踝上的那一根。两根红绳并排悬在古鉴上方,在月光里泛起同频的微光,一明,一明,像两颗隔着三生终于找到了彼此的心跳。
“第一道,道侣锁。”苏砚说,“以两根红绳为引,生生世世,死亡不分离。”
红绳的光涨了一分,鉴面上,那两道因果线各自探出一缕,缠上对方的线身,如藤绕树。
“第二道,仇敌锁。”他看着她,一字一字,“若有一日为敌,此锁阻你我相伤,即使全世界与你为敌,我也不会。”
红绳的光又涨了一分,灵澂的睫毛颤了一下,这一道的分量,她听懂了,道侣锁许的是相守,这一锁许的是相护,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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