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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副司长敲门进来,在办公桌对面坐下。包司长把通知推过去:“正式通知下来了。”
陈副司长接过去看了一遍,放回桌上:“安全司赢得很彻底啊,领导那句话说得很重。”
“领导说得对。”包司长说,“我们可能太执着于技术本身了,忽略了维护体制稳定比获取一项技术更加重要。”
陈副司长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国家的实力已经不是几十年前了,”包司长继续说,“那时候为了发展可以容忍很多东西。现在不一样了,不需要再用那种方式去换取发展空间。”
包司长说完这句话,靠在椅背上,没再开口。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几篇关于车刀钢性能分析的行业报告,和邱平和那份关于T1弹簧钢的原始记录放在一起,没有再看,把它们归入了一个标有“已结”字样的文件夹,放进了最底层的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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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开飞在核心区里坐了很久,图纸摊在桌面上,铅笔搁在一旁。
他最近在想一个问题,立式舱的冷量是从铜柱传过来的,铜柱连着那个黑盒子,但铜柱再粗,导热速度也有极限。
他查过资料,高纯度无氧铜的导热系数在常温下是401瓦每米开尔文,但温度越低,这个数会往下走。
到了-200度以下,导热效率已经掉了好几成。如果未来那个一万平米的核心区真的建起来,铜柱要拉出去几十米,冷量送到一半就损耗得差不多了,立式舱降温速度会慢到无法接受。
周开飞盯着图纸看了很久,忽然想到了一个词,冷陷。
不是设备,不是管道,是一块足够大、足够重的金属,先被冷却到-270度,然后作为冷源,它自己就能持续向外供冷,不需要铜柱一直连过去。
一块负270度的铜锭,哪怕只有一立方米,也重达八点九吨。
冷下来之后,它就是一个固态的冷库。
如果要支撑未来那些立式舱,每天都有新的物料需要处理,这块冷陷会不断被吸走热量,温度会往回漂。
但如果黑盒子一直开着,一直对着这块冷陷持续降温,冷陷就能维持住。
他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剖面图,地面层是立式舱。
舱体下面是钢筋混凝土层,接下来是液氢级别的保温层,然后是五十公分厚的铜板,铜板下面又是一层足够厚的液氢级保温层。
保温层下面再垫一层混凝土承重层,在保温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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