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会议还在继续。
张副司长换了一个方向:“你们产业司这边,有没有可能凑出一笔足够多的资金,用最简单粗暴的市场化方式来解决呢?”
“多少算足够多?”包司长看了他一眼,觉得他的问题有些白痴:“如果按制造业的常规估值,二十到三十倍市盈率,他的企业至少值两百亿。”
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从长远角度看,他手里那套理论,能把整个高端合金钢市场重新洗一遍,上千亿都是有可能。”
“那就给他两百亿呢?”张副司长说,“现金,一次付清,买断他手里的全部技术资料和未来的研发权。”
“财政不可能出这笔钱,”陈副司长接话,“拿几百亿去买一篇论文,审计那一关就过不去。”
“那大型钢铁公司的股份呢?”张副司长又问。
包司长摇了摇头:“他如果真的想要,伸手就可以拿得到,不需要我们帮助。这个世界上,没有一家钢铁公司会拒绝和他合作,甚至不需要他透露太多的技术细节。”
会议室安静了。
“所以问题就回到了最开始。”张副司长说,“组织能给他什么,想从他那里拿走什么。”
没有人接话。
他自己说下去:“我们想从他手里拿走的东西——那套理论——本身就是他全部价值的来源。它是他企业的地基,是他的利润的根源,是他谈判桌上的唯一筹码。我们想拿走的,恰恰是他赖以存在的全部理由。”
陈副司长开口了:“那如果,我们不拿走呢?”
包司长看向他。
陈副司长把话接下去:“不是买断,是合作。他把技术授权给一家国家控股的产业集团,由集团负责产业化落地。
他按年拿分红,不承担经营风险。他可以继续持有他原有的企业,那套技术以专利或专有技术的形式注入集团,他来担任首席科学家,但不参与日常管理。”
张副司长听完了,笑了一下:“如果周开飞是个傻子,倒是可以试试。”
陈副司长皱了一下眉:“什么意思?”
“我是搞安全工作的,对人性有足够的认识。”张副司长说,“你说由产业集团承诺持续分红,靠一个承诺,就能保障他的利益?谁来承诺?谁的承诺能保证五十年、一百年?”
陈副司长没有接话。
“这不是针对哪个人,”张副司长继续说,“是结构本身的问题。产业集团的领导是会换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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