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厂扩建项目启动的时候,唐晓雨当时没多想,随口提了一句:“我舅在省设计院,要不让他来看看?”
就这么一句话,结果就是把设计、造价、监理、勘察四块业务全部打包给了省设计院。
全过程咨询合同总额加起来,五百万出头。
陈昊华在院里干了十五年,资历够,但一直没遇到能挑大梁的项目。
二厂这个项目虽然合同额不算特别高,但两亿的投资规模摆在那里,设计、造价、监理、勘察全捏在他手里,话语权比单纯做设计可大了太多了。
今年国庆家族聚会时,唐晓雨发现自己坐的位置变了。
往年聚会,外婆家都要摆上几桌,长辈们坐主桌,小辈们坐最外面。
今年菜还没上齐,外婆就喊了一句:“晓雨,坐这边来。”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边”指的是主桌。
小姨在旁边拉了她一把,笑着说:“还愣着干什么,你舅现在那个项目,全靠你说了句话,你现在是咱们家的贵人了。”
唐晓雨坐过去了。
她坐在外婆旁边,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那张桌子她看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坐上去。
饭后,小舅妈拉着她的手说了很久的话,说她小舅在院里熬了这么多年,总算有个像样的项目能拿得出手了。
二厂开工头一个月,唐晓雨就发现了问题。
陈昊华在工地上说的话,比项目经理还管用。
钢筋进场,监理签字之前都要先问他一句“陈工看过了没”;混凝土浇筑,施工队等他点头才敢泵送;就连工程款拨付申请表,都要先经他过一道手,才往开飞金属的财务部送。
唐晓雨一开始没当回事,觉得舅舅做事认真,多把关是好事。
直到有一次,她路过项目部,听见陈昊华在板房里接电话,语气很随意:“那个签证单我看了,数额稍微大了一点,分两批走嘛,下次一起签了,不耽误你结算。”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陈昊华笑了一声:“放心吧,业主那边我来说。”
唐晓雨站在门外,脚步顿住了,最终她没推门进去,站了一会,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她在周开飞面前提了一句:“我舅在工地那边,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周开飞头也没抬:“施工方听他的?”
“岂止是听他的,都快把他当大爷供着了。”
周开飞放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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