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那个立式舱终于建好了。
陈总工提前两天就到了,带着两个安装工程师做最后的调试。
周开飞去看了两次,第一次舱门还没装好,第二次已经能正常开合了。
陈总工走的那天下午,把厚厚一沓调试记录和操作维护手册交给他。
“周总,舱体本体、密封门、压力测试、沉降观测,我们全部按设计指标跑完了,所有检测数据都在里面,您随时可以投产。”
陈总工拍了拍那扇厚重的舱门,“壳体承压按1.5个大气压设计的,实测打到1.6,保压四十八小时,压降在允许范围内。你放心用。”
周开飞翻着那些报告,主要看了密封性和承压数据。
“里面那层保温做了吗?”
“做了,内壁贴了高强度复合保温层,耐低温,也抗冲击。正常情况下,外部结露控制在合理范围。”
陈总工拍了拍舱体内壁,“不过周总,你这东西没设计冷源,保温做得再好也没用啊?”
周开飞没接这个话。
“你尽快把尾款明细发给我,我让财务安排。”
陈总工见他不想说,也没再问。
这几年打交道下来,他已经习惯了。
送走陈总工,周开飞一个人站在核心区里,看着这个庞然大物。
立式舱内径七米,从地坑底部算起总高接近四米,露出地面的部分大约两米八。
银灰色的外壳,顶部是半球形封头,舱门开口宽度接近六米,液压驱动。
他绕着舱体走了一圈,然后按下开门键。
舱门缓缓滑开,露出内部宽阔的空间,内壁是镜面抛光的不锈钢,地板是加厚的防滑金属板,表面做了特殊处理。
站在空旷的舱内中央,仰头看了看半球形的穹顶。
他闭上眼,脑海里那套反复修改了十几稿的内部结构图,便清晰地浮现出来。
得先把主框架搭好,才能在2.5米的高度,架设那个核心的、中心呈米字型辐射的无氧铜构件。
那是整个系统的“心脏”,所有的热能,最终都要汇到那里,流向那个近乎无限的冷源。
“心脏”的外围,还需要一套环形的无氧铜辅助结构,通过十二组弧形的无氧铜连接件,像骨骼的脉络一样,连接到紧贴舱壁圆周分布的六层重型置物架上。
置物架主体与舱壁及地板的连接,为了保障在-270度的环境下保持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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