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威眼睛亮了一下,看向周开飞:“周总,这是好消息。欢迎加入。”
会议一直开到晚上十点半。
最终敲定的方案里,字节作为领投方,在新设的专项基金里占百分之六十六的股权。普华永道创投占百分之二十三。周开飞以个人名义出资,占百分之十一。
百分之六十六刚好没超过三分之二,是公司法里对特别决议的绝对控制线。
普华的二十三加上周开飞的十一,加起来是三十四,比三分之一多一点儿。
这意味着,如果普华和周开飞在任何重大事项上达成一致,联合起来,就刚好能卡住那三分之一的否决权门槛。
这当然不是巧合,资本合作,制衡与信任同样重要,有时候制衡本身就是信任的基石。
至于字节那百分之六十六,并不会全由字节自己持有。
这么大的盘子,字节通常会引入其他关联基金或合作伙伴共同参与,分散风险,也扩大圈子,但那都是后话,是字节内部的操作,不影响眼下这个框架的搭建。
接下来的几天,和经开区的谈判陷入了僵局。
症结出在对长丰的估值上。
从白纸黑字的财务报表看,长丰净资产是负的,账上能动的钱没多少,典型的资不抵债。
但资方要投的,显然不是这个“资不抵债”的空壳。他们看中的是那个新的轴承项目,以及和开飞金属锁定的独家产能供应协议。
怎么给这个“烂壳里的新肉”定价,成了两边拉锯的焦点。
资方这边,高威和郑徽代表的基金给出了两个现实的选择。
方案一,简单直接。长丰的现有资产和负债,由区里指定的国资平台以1元钱象征性收购承接,完成“净壳”剥离。然后基金向这个干净的“新长丰”注资,区里配套给出税收、土地等方面的优惠政策,投资额以协议形式明确。
方案二,一起注资。区里和基金按谈好的比例,共同向现在的长丰现金注资,用来偿还部分最紧急的债务和启动新项目。注资完成后,双方按出资比例享有新公司的股权。
两个方案的核心都是“正视现实”——承认历史包袱,着眼未来投资。在基金的财务模型里,为那些陈旧设备、巨额负债和冗余人员支付溢价,是毫无意义的。
孙厂长不接受。
他认为,不能简单地把长丰看作一个资不抵债、需要救济的企业。
那个新轴承项目,以及背后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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