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委会审议这个方案的过程很顺利。
理由也充分:长丰虽然是经开区下属的国企,但其最大的债权人市农商行,债务的大头在市里。一个严重资不抵债、需要市级资源兜底的企业,其重大改制重组事项,由市里来决策,程序上完全说得通。
会上唯一的微妙之处,在于提议人。
当郑分管将引进战略投资、推动长丰混改的方案提出来时,几个常委交换了一下眼神。
长丰是刘分管分管领域的“老大难”,不是亏损就是讨薪,像个甩不掉的烫手山芋。按常理,这种涉及债务重组和人员安置的棘手事,谁都不想沾。
现在,郑分管主动把它接了过去,还提出了一个看似可行的解决方案。
这在其他人看来,就变成了另一层意思:原本是刘分管一个人扛的雷,现在郑分管伸手接过来,变成了两个人一起扛。
郑分管说完之后,书记接了话。大意是郑分管主动牵头解决长丰的问题,体现了担当,其他同志应该支持。
市长也点了头,说只要能化解债务、不增加财政负担,这个方向可以试试。
刘分管坐在郑分管对面,表情没什么变化,其他常委也基本没发言。
一个不用市里掏钱的方案,没人会跳出来反对。
会议纪要上,这项议题的结论写着:原则同意。由郑分管牵头,经开区配合,长丰厂具体落实,按程序推进。
散会后,几个相熟的常委在走廊里边走边聊了几句。
“老郑这次倒是主动,长丰那个烂摊子,谁都不愿意碰,他倒揽过去了。”
“他管金融,长丰的债是农商行的,他不管谁管?”
“也是。不过原来那是老刘一个人的锅,现在变成两个人一起扛了。”
“那倒也是。”
声音随着走廊的风散了。没人觉得这事能翻出多大的浪。
一个濒临倒闭的厂子,搞出的所谓“技改项目”、“性能突破”,在他们几十年的工作阅历里,类似的汇报听得太多了。
底下的人,为了要政策、要资金,把三分成绩吹成十分,是再常见不过的事。
更大的可能,不过是又一次精心包装的“故事”罢了。
区别只在于,这次讲故事的人,把郑分管给忽悠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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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里关于长丰项目的决定,当天下午就以文件形式传达到了经开区管委会。
张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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