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简历试试水,总没坏处。”
刘科长沉吟着,没说话。
“我再想想。”他最后说。
“行,你们考虑。我是打算试试了。”赵科长收起手机,像是下了决心。
类似的小范围讨论,在长丰办公楼的好几个角落里发生着。
有人心动,觉得是个机会;有人不屑,觉得“私企没保障”;有人观望,想看看最先吃螃蟹的人是什么结果。
但最难受、最焦虑的,是另一些人。
采购部的小会议室里,气氛比外面凝重得多。
采购部长老钱把手里半截烟狠狠摁灭在早已堆满的烟灰缸里,对坐在对面、脸色同样难看的小舅子,也是采购部副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
小舅子没敢接话,只是不安地搓着手。
“不能就这么认了。”老钱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点光,“得给他们……制造点麻烦。重组黄了,大家还能继续这么过。重组成了,咱们都得完蛋。”
“姐夫,你的意思是……?”
“厂里盼着重组、盼着发钱的工人是多,”老钱声音不高,“可等着看热闹、怕丢了饭碗的人也不少。设备科那几个老师傅,眼高于顶,一直觉得厂子黄了是领导无能,他们手艺在身,去哪都饿不死,对新老板未必服气。还有销售部那几个,手里攥着老客户,自以为有筹码……”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你去,私下里找他们聊聊。不用明说,就讲点‘道理’——私人老板来了,规矩严,考核多,动不动就优化裁员,不如现在安稳。再说,这么大个厂子,债务那么多,他开飞金属一个做刀具的,真能盘活?别到时候把咱们这点老家底折腾光了,拍拍屁股走人,咱们找谁去?”
小舅子听着,有点犹豫:“这……能管用吗?工人都等着补钱呢。”
“不指望他们能掀翻天,”老钱眼神阴沉,“只要能在里头搅起点浑水,让事情不那么顺,让上面觉得麻烦,觉得不稳当,那就行了。开飞那边不是要派人来搞什么尽职调查吗?到时候,配合消极点,资料给得慢点、乱点,问起某些旧账,一问三不知……办法多的是。”
小舅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还有,”老钱补充道,“留心着点,看看厂里还有哪些人,跟咱们一样,不想变的。暗中通个气。人多了,声音才能大。”
类似的密谈和串联,在销售部、在个别自视甚高的技术骨干的小圈子里,也在悄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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