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别把自己逼太紧。“
第五天,陈默带来了一个消息。
“我查了一下Ti-10V-2Fe-3Al的供应商,“他说,“国内能做小批量供应的只有三家。两家在西安,一家在宝鸡。最小起订量都是五百公斤。“
江灏算了算。壳体用料大概三百公斤。五百公斤起订,意味着多出来的两百公斤是浪费。但没办法。
“价格呢?“
“每公斤大概四千到五千。五百公斤就是两百万到两百五十万。“
江灏闭了闭眼。
两百五十万。
他总共一百八十万。
缺口七十万。
第六天,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不是筹钱的办法。是减重的办法。
如果壳体壁厚可以从50毫米减到40毫米,材料用量就能减少20%。五百公斤变成四百公斤——但供应商不接四百公斤的订单,所以这条路走不通。
但如果他改变壳体形状呢?
球形壳体是最优的承压结构,这是常识。但球形的表面积和体积之比是固定的。如果他改用椭球形——长轴方向承受的压力可以通过曲率半径来调节——也许可以用更薄的壁厚达到同样的承压能力。
前提是椭球的长短轴比例要精确计算。太扁了,应力集中会要命;太圆了,又跟球形没区别。
江灏重新打开了AuToCAD,开始建模。
椭球壳体,长轴2.2米,短轴1.6米。壁厚从50毫米减到42毫米。
他让陈默跑CFD和应力仿真。
结果出来了——最大应力出现在椭球顶部,30兆帕下von Mises应力达到1050MPa。而Ti-10V-2Fe-3Al在焊接后的实际屈服强度大约是1000-1100MPa,取决于热处理工艺。
1050MPa踩在了极限边缘。
“余量太小了,“陈默说,“实际制造中任何一点偏差——壁厚不均匀、焊接缺陷、材料成分波动——都会让应力超过屈服强度。这个设计不安全。“
“我知道。“
江灏看着屏幕上的应力云图,红色的区域像一块伤疤,贴在椭球顶部。
不够。
还是不够。
第七天,他把自己关在车库里,不接电话。
桌上摊着所有能找到的钛合金资料——论文、手册、专利、技术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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