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秋先拿起照片。
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了,上面是两个年轻女人的合影。一个扎着马尾辫,笑得很灿烂;另一个短头发,抱着一个襁褓里的婴儿。
马尾辫的那个——是妈妈。
短头发抱着婴儿的那个——白晚秋不认识。
她翻过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是妈妈的笔迹——
“我与姐姐,1994年冬,晚秋满月。”
白晚秋拿着照片,手指在发抖。
抱着她的那个短头发女人——是姨妈白若梅。
但照片里抱着她的是姨妈。
不是妈妈。
满月照里抱着婴儿的,一般是母亲。
白晚秋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慢慢放下照片,拿起那封信。
妈妈的字迹很清秀,墨水有些洇了,但还看得清——
“芳华: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了。
有些事我瞒了晚秋二十多年,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瞒下去了。
晚秋不是我的女儿。
她是姐姐的孩子。”
白晚秋的手猛地一抖,信纸从指缝里滑落,飘到了地上。
池砚舟弯腰捡起来,没有看,放回桌面上。
白晚秋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妈——白若兰——
不是她妈妈。
是她姨妈。
她的亲生母亲,是白若梅。
那个在所有人口中“很早就不在了”的姨妈。
实验室里的空调发出嗡嗡的低响。
白晚秋坐了很久,久到池砚舟以为她哭了。
但她没哭。
她重新拿起信纸,继续往下看——
信的后半段写着姐姐白若梅的事。为什么她离开,为什么要把女儿交给妹妹抚养。
以及——白若梅和沈家的真正关系。
白晚秋一行一行地看,手指掐着纸边,越掐越紧。
看到最后一段的时候,她停了。
最后一段只有两行字——
“U盘里是姐姐留给晚秋的全部证据。如果有一天这些东西被公开,沈家会完。”
白晚秋放下信,转头看向桌上那个U盘。
普通的黑色塑料壳,磨得有些发亮,看起来已经被人反复握过很多次。
她伸手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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