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蕙兰在旁边拼命使眼色,温礼把涌到嗓子眼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攥着酒杯的那只手压在桌布底下,一直在抖。
白晚秋接回那张卡,塞进手包里,转头看池砚舟。
“五千万,买一套书,你不心疼?”
池砚舟端起红酒杯晃了晃。
“你用得上就不贵。”
白晚秋低头笑了一声,耳根烫烫的。
主持人趁着气氛正好,把话筒凑过来:“恭喜池太太拿下今晚最具文化价值的拍品!请问池太太方不方便分享一下,这套药典您准备用在什么地方?”
白晚秋站起来,接过话筒。
全场几百双眼睛盯着她,闪光灯噼啪乱响。
“这套药典里记录的古方,对罕见病的药物研发有参考价值。”白晚秋的语速不快也不慢,“我目前在做一个国家重点专项的新药研发项目,其中有几个靶点的思路可以从古方中找到线索。五千万买一套参考资料确实贵了点,但如果能帮我多救回哪怕一条命,这个价格就值。”
全场静了两秒。
掌声铺天盖地砸下来。
不是那种客套的稀稀拉拉的应酬响动,是连角落里端托盘的服务生都忍不住跟着拍手的那种。
在座的名流见过太多豪门太太一掷千金买珠宝买包买古董装点门面。五千万花在一套灰扑扑的线装古籍上,理由是为了救命,这话从一个穿着高定礼服手持池砚舟主卡的年轻女人嘴里讲出来,分量重得压秤。
温礼攥着酒杯的手在发抖。
她花四千五百万拍下的翡翠原石,此刻躺在拍卖行的保险柜里,跟白晚秋那套药典搁在一起,高下立判。
一个买来充场面,一个买来救人。
满屋子人精,谁分不清楚?
温礼回头看了一眼周蕙兰。周蕙兰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一个字都没往外蹦。
白晚秋把话筒还给主持人,重新落座。
池砚舟给她倒了半杯果汁。
“讲得不错。”
“临场编的。”白晚秋喝了一口果汁,按了按胸口那股还在往上翻涌的燥热。
拍卖环节收了尾,进入自由交流时段。好几个之前对白晚秋爱搭不理的太太主动围过来攀谈,态度跟刚进场时比简直换了个人。白晚秋应付了几句,找了个借口起身往洗手间去。
洗手间门口的走廊很安静。
白晚秋刚推开门,身后传来高跟鞋急急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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