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礼手里的绒布盒子敞着口,灯光打在那条卡地亚项链上,金属扣件反出一道细白的光。
周围几个名媛的目光拢过来,有的带着明摆着的好奇,有的端着酒杯不动声色地等热闹,还有人偏过头去跟身边的人咬了两句耳朵。
白晚秋低眼扫了一下盒子里的东西。
款式是旧的,去年秋冬限定,专柜价五十来万。温礼花这点钱买个名目当众施舍,算盘珠子拨得够响。
她没伸手,也没换脸色。
“温小姐这么客气,从国外大老远背一条项链过来送我,我还当是什么稀罕物件。”
白晚秋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股认认真真的困惑。
“卡地亚去年秋冬的旧款,我上个月在国贸逛街的时候见过,柜姐说走得不好,正打折清仓。温小姐买的折扣价吧?”
温礼脸上那层笑,像瓷釉面上裂了条缝。
旁边两个太太对了一下眼神,嘴角往上弯的弧度各自忍了忍,没太忍住。
温礼攥着盒子,声音还吊着甜:“白小姐说笑了,这可是巴黎总店的限量版,跟国内柜台的不一样……”
“那就更不好意思收了。”白晚秋把视线收回来,客气到让人挑不出一根刺,“我脖子容易过敏,平时不怎么戴首饰。温小姐的心意我领了,东西留着自己戴吧。”
温礼的指甲扣进了盒盖的绒面里,绒毛被掐出一道印子。
白晚秋转身,挽着池砚舟的手臂往主桌方向走。
温礼站在原地,端着那个被退回来的首饰盒,面颊的颜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红,像一块怎么也调不准色的荧幕。周蕙兰快步过来,在她耳边低低说了两句什么,温礼咬紧了后槽牙点了点头,硬撑着笑脸转回去跟旁边的太太们周旋。
主桌设在宴会厅正中央的圆台上,桌签写着池氏集团四个字。白晚秋坐下来,池砚舟拉开她旁边的椅子,顺手替她把桌上的水杯挪到趁手的位置。
“刚才那条项链,巴黎总店限量版,说实话不便宜。”池砚舟凑过来,声音压得只够两个人的耳朵接住。
“多少?”
“一百二十万。”
白晚秋挑了下眉头。
“她花一百二十万买条项链当众送你,图的就是让你接。你一接,她回头就能跟整个圈子讲池太太穷得连首饰都得靠外人接济,温家的面子就兜回来了。”
白晚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那我没接,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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