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州关了大灯,只留了一盏调到最暗的床头灯。
他掀开被子躺下来,床垫微微一沉,白晚秋整个人都绷紧了。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白晚秋闭着眼,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她从来没跟任何男人同床共枕过,连沈嘉礼都没有。
池砚州的气息离她很近,薄荷烟草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让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根本睡不着。
“睡不着?”池砚州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低低的。
白晚秋浑身一僵,“……你怎么知道。”
“你呼吸太快了。”
“……”
“要不我去书房?”
“不用。”白晚秋咬了咬唇,“睡你的。”
安静了大约十秒。
池砚州忽然说:“白晚秋。”
“嗯?”
“你翻个身。”
“为什么?”
“你一直面朝我,我睡不着。”
白晚秋猛地意识到自己确实是面朝他的方向躺着,脸刷地烧起来,赶紧翻了个身背对他。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笑。
白晚秋攥紧了被角。
池砚州,竟然在笑。
这个外界传言冷血无情的男人,在黑暗里,笑起来的声音竟然意外地好听。
白晚秋胡思乱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夜,她做了噩梦。
梦里全是那辆翻下山坡的宾利,支离破碎的引擎盖上,兔子贴纸被血浸透了。她在车窗外拼命拍打,可怎么也打不碎玻璃,眼睁睁看着父母——
“白晚秋。”
一只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力度不重,温度却很烫。
白晚秋猛地睁开眼,黑暗中池砚州的脸近在咫尺,眉头拧着,眼底是她从没见过的心疼。
他半撑着身子,另一只手放在她肩膀上,没有越过那条毯子界线。
“做噩梦了。”他说,不是问句。
白晚秋愣了两秒,才发现自己脸上全是泪。
她张了张嘴,想说没事,嗓子却堵得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池砚州看着她无声落泪的样子,喉结滚了滚,手指微微收紧。
然后他松开她的手,拿起旁边的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不怕,我在。”
三个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