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小伙伴全都在。
一问才知道,出事了。
八伯家后院土墙半夜塌了,猪圈被砸开,家里两头大肥猪全都跑丢了。
在那个年代,家家户户养猪,剩饭剩菜兑水喂大,不浪费一点粮食。一头猪,就是一家人一整年的积蓄、过年的全部指望。两头猪同时跑丢,对普通农家来说,无异于天塌一半。
当时临近中秋,地里的玉米已经长得很高,郁郁葱葱,即将成熟,整片田野密不透风,一旦猪钻进玉米地,想找回来难如登天。
九伯是村长,当即安排村民分头寻找。
我们村子地处整片区域的中心地带,前后纵横五六百米都是村落,中间大片土地全是连片玉米地。往前、往上是邻村地界,往后、往下是我们村不同大队的田地,四通八达,极易跑丢。
我妈让我赶紧回去睡觉,小孩子家家别半夜乱跑。
可六岁的孩子好奇心最重,这么大的事,哪里睡得着?加上身边全是熟人、大人都在,我软磨硬泡,我妈也就随我去了。
我跟着铁蛋和一众小伙伴,跟着八妈一队人往村上方搜寻。
八妈走在最前面,心急如焚,嘴里不停喊着北方唤猪的调子:“唠唠唠唠——唠唠唠——”
我们一群小孩跟在后面,也学着调子瞎喊,与其说是帮忙找猪,不如说是半夜凑热闹、瞎玩闹。
一行人沿着田埂小路一路往上排查,时不时钻进玉米地缝隙张望,看看有没有猪脚印、猪动静。
没多久,我们就走到了大路上。
那是104省道,连接宝鸡到兴平,也是我们通往镇上、县城唯一的主干路。
一路搜寻下来,我们几个小孩跑得气喘吁吁,累得不行,干脆坐在马路牙子上休息。
这时我才发现,原本浩浩荡荡的大队伍,早就散开走远了,我们身边只剩下两个大人和一群小孩。
夜深路静,省道上空空荡荡,连一辆过路车都没有。
猪的影子,半点不见。
八妈急得团团转,坐不住、停不下,两眼发红,满心焦灼。
就在这时,我们视线尽头,那条从主路延伸下来、百米多长的下坡小路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一个身穿纯白色长衣的女人,背对着我们,一步一步,缓缓往下走。
深夜荒山、空荡马路、白衣独行。
现在回想,处处诡异。
八妈像是抓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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