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的采光板斜射下来,在空气中照出无数飞舞的尘埃。
两排用于起吊发动机的液压行车静止在半空,地面上散落着扳手、千斤顶和油污斑斑的棉纱。
秦烈的视线在空旷的厂房内快速扫过。
下一刻,他的瞳孔收缩成针芒状。
在厂房正中央、用于吊装重型发动机的钢构主横梁下方,垂落着一根粗壮的生锈钢索。
钢索的尽头,倒吊着一个人。
那具尸体头颅朝下,双脚被带刺的铁丝死扣在吊钩上,双手无力地垂在半空。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凌乱散落的头发不断滴落,在正下方的水泥地面上汇聚成一团大号的血泊,血泊边缘已经开始发黑、凝固。
苏影和阿雄一前一后从门缝里闪了进来。当苏影看清中央吊着的那具尸体时,脸色骤然一变。
“是老鼠。”苏影压低声音,语气沉到了谷底。
秦烈端着手枪,脚步轻缓且高度戒备地向前推进,枪口始终锁定着周围高处的横梁与两侧废弃的办公室窗户。确认没有埋伏后,他来到了悬挂尸体的钢架下方。
尸体死状可怖。
这名被称为“老鼠”的线人全身衣服被撕扯得稀烂,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与烫伤,右手五根手指的指甲全被残忍地拔光,满是干涸发黑的血痂。
他的舌头被割掉了一半,双眼暴凸,脸上凝固着临死前深入骨髓的绝望与痛苦。显然在断气之前,他经受了非人的残酷拷问。
然而,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赤裸的胸膛。
行刑者用极其锋利的匕首,硬生生在他的胸口皮肉上剜刻出了一幅复杂的图腾。
那是一条盘踞成环状、尾部高高竖起、张开獠牙疯狂吐信的毒蛇。
伤口的皮肉向外翻卷,暗红的血珠顺着刀槽凝固成硬块,整条蛇形图案栩栩如生,透着一股阴冷嗜血的嘲弄感。
这是卡洛斯·维加手下最残暴的印记,也是对所有敢于背叛和窥探者的公开处决警告。
阿雄走上前,看了一眼那狰狞的胸膛,咬紧牙关骂了一声:“妈的,这帮畜生,手段真够黑的。”
苏影蹲下身,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在地上那一滩积血的边缘轻轻沾了一下,指腹捻了捻。
“血还没完全冷透。”苏影抬起头,神色冷峻,“死亡时间不会超过半小时。拷问他的人知道我们约在这里碰头。”
“情报泄露了。”
秦烈眼神一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