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四十分。
铅灰色的阴云层层堆叠在墨西哥城北部的天空,空气闷热而潮湿。
一辆车漆斑驳的破旧皮卡沿着坑洼不平的泥泞土路颠簸前行,最终停在了一处荒废已久的工业区外围。四周到处是倒塌的砖墙和生满铁锈的集装箱,疯长的荒草足有半人高。
车窗缓缓降下半截,阿雄扫了一眼后视镜,熄灭了发动机。
“老板,就是前面那家汽车修理厂。”苏影坐在副驾驶座上,抬手看了看腕表,“还有二十分钟到约定时间。”
秦烈坐在后排,身子微微前倾,锐利的视线穿过前挡风玻璃,落在那栋孤零零矗立在荒地中央的巨大铁皮厂房上。
那座修理厂占地近千平米,外墙的瓦楞铁皮多处锈穿、脱落,露出里面黑黢黢的钢架结构。大门虚掩着,两扇生锈的对开铁门之间留出了一米多宽的缝隙,门外的空地上七零八落地堆放着几十个报废的车架子和烂轮胎,散发着刺鼻的焦橡胶味与机油味。
整片区域安静得有些过分。
除了远处高架桥上传来的微弱车流声,连一声鸟叫或者野狗的吠叫都没有。
“不对劲。”阿雄的手悄然摸向肋下的枪柄,浓眉拧成了疙瘩,“就算是个破修理厂,也不至于连半点动静都没有。”
“老鼠是个瘾君子,胆子小得很。”苏影低声解释,“他收了我一万美金定金,按照他的性格,为了剩下的尾款,他通常会提前半小时在这里蹲守。”
秦烈收回目光,冷冷开口:“带上家伙,压低动静。阿雄走左侧碎石堆,苏影占住门外三点钟方向的废弃货箱作为狙击掩体。我先进去。”
三人推开车门,动作利落而无声地滑入草丛。
阿雄与苏影迅速散开,两把装配了简易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已经子弹上膛。秦烈拉低鸭舌帽的帽檐,将一把军用短刀反扣在袖口内侧,迈开步伐,踩着干燥松软的泥土地,悄无声息地贴近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越靠近大门,空气中的气味就越发复杂。
原本浓烈的机油和霉烂气味中,多出了一股刺鼻的气息。
那是浓稠的血腥味。
秦烈脚步微顿,左手轻轻推开铁门的一角。铰链因为常年失修缺乏润滑,发出轻微的声响,但很快便被外面的风声掩盖。
他侧身闪入厂房内部,迅速背靠冰冷的水泥立柱,整个人融入阴影之中。
修理厂内部光线昏暗,几缕浑浊的光线穿透头顶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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