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叫忍冬,眼泪早已经连珠串一般的往下落去,信纸湿了大半。
忍冬接过信纸,看到上面的字,不觉心惊,那位周少爷,竟然没了。
她念了一行,不敢再念下去,杨玉钿突然哑着声音急喊:“念,念啊!”。
忍冬双手抖个不停,结结巴巴的继续读下去,在听到“策儿自缢而亡”,杨玉钿再也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策儿,策儿,我的儿啊,我的儿啊!”
忍冬连忙将门窗都关上,轻拍她的背安慰她。
杨玉钿此时心如刀割,她想起最后一次相见,周策问她:“娘,我出生时,你心中是欢喜的吗?”
怎么会不欢喜,当年周德茂虽年长她十岁,待她却百般依从,她仗着自己是秀才之女,嫁入周家,素来自持矜贵,拿腔拿调,周德茂却从不计较。
周策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又是儿子,既是他们情意的见证,也让她在周家站住了脚,她昔日疼爱周策,可谓掏心掏肺。
只是周德茂过世之后,周家内里豺狼环伺,她不得不为自身筹谋。那背后的龌龊苦衷,她却不能对周策明说,母子二人隔阂渐生。
她恨过他,怨过他,恨他搅碎了自己做县尊夫人的安稳日子,可十月怀胎、骨肉亲情,哪里能说断就断。只母子间嫌隙越来越大,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再难修复,见面只剩互相怨怼。
可,那是她的儿子啊,怎么会自缢呢?怎么会自缢呢?
此时童徽与童汝昀刚进门,便听见家中有闷闷的嚎哭声,童徽看了一眼老刘,老刘只说:“太太方才突然在屋里哭了起来,只不知道是因为何事。”
童徽本想要直接过去训斥杨玉钿,转念一想又觉得奇怪,杨玉钿再怎么荒唐,也不至于这般失礼,便又问老刘:“今日府中发生何事?”
“二少爷一行回来了。”
童徽心中便明了了,杨玉钿应当是知道了周策死了的消息,他对童汝昀道:“回你院子去,见见汝昕。”
童汝昀点头,便朝着自个院子而去。
童徽大踏步走进正房,敲开门,只见杨玉钿伏在地上,哭的发髻散乱、涕泪横流。
“你看看你这模样!身为主母,这般失态,全无半分体统!”童徽厉声呵斥。
杨玉钿没有抬头也没有回话,就那样伏在地上,只微微拱起的背轻轻抽动着。
“忍冬,你腿脚皆断了吗?不知道将太太扶起来。”
忍冬连忙过去,将杨玉钿往起搀扶,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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