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则鸣不羡慕这些东西，或者说他认为自己并不羡慕这些东西。
但是那天他路过江大西门的时候，无意中看到苏念在便利店门口跟店主聊天，店主的态度很好，聊完之后还和苏念握手，苏念离开的时候店主还追出来说了两句话，两个人都笑了。
自己的地推团队在同一地区工作，效果不如这里的好。
他明白其中的原因。
苏念认识那些店主，在这里蹲了好一阵子，和他们建立了关系，她不是来卖产品的，她是来帮助他们解决问题的。
这样的信任感是用钱买不到的。
徐则鸣坐在会议室里，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创业四年，做了一个不错的平台，但是从来没有这样的伙伴。
他所组成的团队就是一般的创业公司所具有的结构，即技术、运营、市场、商务等各个部门，每一位成员都非常敬业，但是各自安于自己的岗位上，并不越权去处理别人的工作。
陆辞那边的情况就不同了。
顾清雪所做的工作已经不是一般的数据分析师所能胜任的了，苏念做的工作也已经超出了一般地推专员的职责范围，顾清月所做的工作也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内容运营人员所能完成的工作范围。他们各自做的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三个人的方向没有互相影响、没有交叉，就像齿轮一样相互咬合着转动。
不能用职务来解释，这是相互之间的默契。
徐则鸣想到这里，就咬了咬笔帽。
这样的默契是很难复制的。
三周之后，事情的发展比陆辞预想的要快很多。
校园帮的补贴活动被悄悄减少了。
最初入驻奖励金由一万降到五千，陆辞是从苏念那里听来的，在苏念平时走访商户的时候，一位老板随口一说，上周校园帮的人来要“调整政策”，之前谈好的奖励金减了一半。
接着就是零抽成了“前三个月零抽成，之后按照平台的标准来”，但是这个“平台的标准”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地推的人含糊其辞地说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
商家是很敏感的。
他们不懂得商业逻辑，但是他们可以感觉到一件事情：如果一个平台开始违背自己的诺言的话，那么这个平台就处于不稳定的状态了。
一旦产生了这样的想法，那么挽回损失就很难了。
北门卤味店的老周最先发现了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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