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求真眯着眼睛手指掐算了几下,露出笑意:“这个答案不难。”
不难?
李照阳呼吸一滞,流传了几百年的诅咒,他翻遍了司马煌的手札,走访了钱青锋,才好不容易摸到一点边。到了自己老师嘴里,居然就换来“不难”两个字?
他顿时喜形于色,忍不住追问:“还请老师指教。”
季求真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着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在那朵枯花上扫过。
片刻后,他放下茶盏,开口了:“既然入我门下,指教是当然的。不过……我不会直接告诉你答案——正是因为不难,所以我决定正好借此机会,教你最基础的掐算之术。”
李照阳:“?”
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是现在临时抱佛脚是不是有点晚了?
但转念一想,他愿意主动教东西,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更何况这件事还有足够的时间,又不是非要立刻知道答案。
即便不是因为穿书,光是手指一掐便知千里之外,这份逼格也对他有足够的吸引力。
李照阳顿时苍蝇搓手:“多谢老师教导。”
季求真没有回应他的客气,而是径直站起身来,走到堂前那片空地中央,冲他招了招手:“过来。”
李照阳起身走过去。
季求真在他面前站定,伸出左手,五指张开,在虚空中轻轻一晃:“掐算掐算,其实也没有一般人想象这么神秘。说白了,就是用手指算。但这‘算’字,不是让你凭空猜,也不是让你数数——而是顺着痕迹,找源头。”
他顿了顿,见李照阳一脸认真地听着,才继续说道:“天下万物,只要存在过,就必定留下痕迹。人走过的路,脚会留印子;风吹过的水面,水会起波纹;哪怕是你昨天喝了一口茶,那茶杯里也还残留着你嘴唇的温度。这些痕迹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完全消失,只是变得很淡很淡,淡到寻常人感知不到。”
李照阳若有所思:“那掐算……就是感知这些痕迹?”
“对了一半。”季求真伸出一根手指,“感知痕迹,只是第一步。掐算真正的核心,是‘联系’二字。你要能从一处痕迹,推演出它与其他事物之间的关联——就像看到一片落叶,你能顺着它推算出风从哪个方向来,树在哪个方位,甚至能推算出这棵树今年结了多少果子。”
他说着,抬起左手,屈起拇指,在大拇指第一节关节处轻轻一点:“这叫‘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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