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通红如火,摸上去却极凉,像一片被冰冻过的火焰。
拆开一看,只有一行字:“今夜戌时,凤鸣楼,备薄酒,请苏公子一叙。”
青栀凑过来看了一眼,皱眉:“凤鸣族。咱跟他们有什么好喝的。昨天那个弹琴的疯女人不就是凤鸣族的人。”
苏清南把信折了,道:“正因如此,更要去。”
白璃道:“凤鸣族不会善罢甘休!他们选今夜,不早不晚,是算准了我们刚跟夔牛族开战,不想再树敌。”
苏清南点头:“他们也是这么想我的。所以这顿酒,他们不会动手。或者说,他们现在还不想自己动手。他们想让我和夔牛族先咬起来,自己在旁边看。”
“那我们怎么办?”青栀问。
苏清南笑了一下:“他们想看戏,我们就放一出好戏给他们看。”
他转身在布防图上画了两个圈。
一个圈在夔牛族外城分舵,一个圈在凤鸣族内城别院。
他抬头对白璃道:“今夜我赴宴,你和青栀去这两个地方。别杀人,只放火,留记号。”
白璃问:“什么记号?”
苏清南道:“夔牛族分舵的火,留凤鸣羽。凤鸣族别院的火,留夔牛骨。火不用大,能让人看见就行。”
青栀脑子转了转,恍然道:“让疯狗咬疯狗?”
苏清南道:“还不够。我要的是羽化城的局,彻底活起来!”
他放下笔,眼底已是一片幽沉的冷光,像北凉的深夜,万籁俱寂,只有风雪在城头呼啸:“乱中才能取利。不乱,我们一个外乡人,拿什么跟三族谈。”
夜色落下,苏清南只身赴约。
凤鸣楼在城北,通体朱红,檐角悬着百盏灵灯,从远处看像一团正在缓缓扇动的火烧云。
那楼极高,共有九层,每一层的檐角都微微上翘,像凤凰展翅时扬起的尾羽。
灵灯将整座楼照得通明,连楼前的青石广场都映成了淡红色。
门口立着两名凤鸣族女修,见苏清南到了,竟比想象中客气。
她们同时躬身,声音清柔得像春风拂过水面:“苏公子请!”
苏清南进楼,宴已备好。
楼上正厅,一个红衣女子临窗而坐,怀里抱着一把旧琵琶。
她看起来三十来岁,眉极长,眼极深,不笑时像一池沉了太久的静水。
正是凤鸣族在羽化城的话事人,凤仪。
“苏公子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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