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三柄已经出鞘的剑,在众目睽睽之下划开了羽化城的晨雾。
回到伏龙巷,阿树已经把巷子里能动的人全都叫了出来。
约莫百来号人,老的老,小的小,青壮不到三成。
他们站在那半截旧碑前,灰蒙蒙的一片,像一片被风刮倒的野草。
那些人的眼神里有畏缩,有麻木,也有一丝极微弱的,像将熄未熄的火星似的东西。
苏清南站在旧碑旁,没说什么大话。
他从袖中取出一叠极薄的竹牌。
那是白璃昨夜用星力切好的,每一块都只有半个巴掌大小,边缘磨得极光滑,上面刻着一个苏字。
那字刻得极深,像用刀在竹肉里走了三遍。
他让阿树把竹牌发下去:“从今日起,伏龙巷的人,每人领一块牌。见牌如见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老或少的脸:“我要你们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打架,是把这巷子重新修起来。屋顶不漏,水沟不臭,孩子有食,老人有药。三天之后我来验收。做不到的,就继续蹲在泥里,没人能替你站起来。”
一个人族老汉颤巍巍地举起手里的竹牌,浊声问:“大人,我们真能修吗。那些大族的人不会来拆吗?”
苏清南道:“拆了,就再修。他们拆一次,我拆他们一个堂口。他们拆三次,我拆他们一座分舵。你只管修,剩下的,是我的事。”
老汉的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嗳了一声,把那块竹牌攥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
白璃站在一旁,看着苏清南用最平实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她知道,他是在给这些人重新装上骨头。
这些人被踩得太久了,久到连自己都忘了怎么站。
苏清南要做的,不光是给他们一个安全的巷子,更是让他们重新学会抬头。
青栀已经把枪插在地上,带着十几个年轻人去清瓦,搬石,通沟。
那几个年轻人起初缩手缩脚,干了几下,见青栀一个姑娘家比他们还猛,渐渐也放开了手脚。
一个黑瘦少年抱起一块比他半个人还大的破瓦,咬着牙往巷外拖,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青栀拍了拍他的肩,咧嘴一笑:“好样的,比北凉那帮新兵蛋子强。”
午后,苏清南正在巷中画布防图,阿树跑来说有人送了封信。
信封是赤红灵羽制的,上面有凤鸣族的烫金徽记。
那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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