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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下极短,短到旁人几乎察觉不出什么。
可两个女子眼底都亮晶晶的,像北凉雪夜里遥远的两盏灯,隔着风雪互相望了一眼。
银杏领着三人入府。
王府内里打理得极好。
院中积雪已经扫净,露出青灰的石砖地面,只有松柏仍披着白霜,像几位穿着素衣的老臣,沉默地立在庭中。
回廊下还挂着几盏旧宫灯,有些褪色,却擦得干净。
灯笼没有点亮,只安安静静地悬在那里,像几枚沉睡的旧月亮,等着夜色来把它们唤醒。
苏清南一路走,一路看。
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与记忆中一样,又似乎哪里都变了。
也许是心境变了。
当年他是此间主人,在这里练兵,点将,受伤,夜读。
每一个角落都有过他的脚印,每一间屋子都装过他的心事。
如今再回来,只觉像走进了一幅旧画里。
画还在,人却已经走远了半步。
银杏早已命人收拾好三处客院。
她做事细致,知道苏清南念旧,把他的房间仍照着老样子布置,连当年用过的笔墨,剑架,旧竹帘都没换。
那张书案仍摆在原来的位置,案上的镇纸还是那方北凉黑石,笔架上悬着几支旧笔,笔头已经干了,却舍不得扔。
青栀的房间就在旁边,推窗便能看见王府后园的那片梅林。
白璃的则被安排在了西园,那里是整个王府最安静的一处。
“白姑娘的住处,是王爷当年亲自吩咐过的……”银杏在前引路时,回头笑了一下,“说西园清静,适合白姑娘!”
白璃微微颔首,没有多问。
……
用过晚饭,白璃独自回了西园。
银杏在前引路,边走边轻声道:“白姑娘当心脚下的冰。”
白璃道了谢,目光却被西园那棵极大的桂花树吸引。
那是一棵老桂树,树冠如盖,枝干虬劲,上面挂着一串极小的铜铃。
风一过,铃铛便轻轻响,像从岁月深处漏出来的细语。
“白姑娘早些歇息……”
银杏将灯笼挂在檐下,福了福身退下。
白璃在院中站了许久。
北凉的月亮清冷,却比别处更近,像伸手便能触到。
那月亮悬在桂树上方,清辉穿过稀疏的枝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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