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道基。”
夜风拂过练武场,将白璃的话送得很远。
青栀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想起北境寒夜里,自己第一次在苏清南营帐前替他挡刀,那一刀砍在她肩上,血把半边衣裳都染红了,她咬着牙一声没吭。
想起骊山地窟中,她扑向龙爪以身护主,被甩出去撞在石壁上,五脏六腑都在翻涌,嘴里全是铁锈味。
想起极北冰原上,她枪挑魔影不肯退让,风雪大到连枪尖都看不见,她只凭本能出枪,一枪又一枪,杀到浑身结满了血冰。
原来那些年,她做的每一件事,都被看见了。
原来她这条命,早就不是奴婢两个字能装下的了。
三人在练武场中设下简易的星辰引道阵。
苏清南以合一古印镇场。
那古印悬于东方,印面古朴斑驳,却散发着沉稳如岳的人道气运,将整片练武场都笼罩其中。
白璃以七曜星魂珠为引,将青栀体内混乱的星力一点点梳理理顺,如驯服一条发狂的河流,让它重新回到自己的河道。
青栀盘坐中央,长枪横于膝上。
星核受古印与星魂珠双重牵引,不再暴乱。
那狂暴的星力渐渐安静下来,反而如溪流归海,将一道道精纯的星辰本源缓缓注入她体内。
她的身子微微后仰,胸口剧烈起伏,像干涸了太久的河床忽然迎来第一场春雨。
苏清南的声音自她识海深处响起,沉稳而温和,像北凉军帐中深夜的篝火。
“青栀,你的道是守护!你记住自己为何握枪,为何站在这里。不是为谁而死,而是为了让在意的人好好活下去。”
“不要学旧日的死士,只求杀伐与尽忠。你要学着爱自己。你只有先把自己当人,你的道才会有根。”
青栀闭着眼,睫毛轻轻颤。
识海之中,过往如潮。
北境寒夜,她在苏清南帐前第一次拔刀,刀光映着雪光,冷得刺眼。
骊山地窟,她撞向龙爪,那一刻她的世界里只有苏清南,只有不能让他死这一个念头。
极北冰原,她独自断后,魔影从四面八方扑来,她枪出如龙,血和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片是红的,哪一片是白的。
还有那些更早的,早已模糊的岁月。
北凉的风雪,死在边关的父兄,还有把她领进军营的苏清南。
那时候她只是奴隶营里一个瘦骨嶙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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