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衣。若是不拿出来见一眼光,亲口问一句,便永远没法真正放下。
现在,了结了。
对啊,他已经变了!
“从他进门时,自己就已经看出来了,不是吗?”
嬴月在内心嘲笑自己。
长公主的骄傲,大乾皇后的体面,都不允许她在此刻显出半分软弱。
她把衣襟整理妥当,抬起双手将发间唯一那根玉簪重新扶正。
晨光落在她修长而有力的手指上,那双手稳得不像一个刚刚被心底最后一丝火光熄灭的人。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转身,面对苏清南,眼底再无波澜,只剩一片清冷与坦然。
“本宫这次也算将了陛下一军!”
她唇角勾了一下,“现在,陛下可以说你的计划了!”
苏清南这才慢慢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满是歉意。
这歉意是真的。
嬴月看得出来,这个人不擅长说谎,不屑于说谎。
可这歉意也仅此而已。
他知道,对嬴月这样的人,说对不起是多余的,是轻慢。
她不需要对不起。
她需要的是他的底牌,是他对整个天下最后的交代。
于是苏清南深吸一口气,不再遮掩,将最深的安排和盘托出。
“当年梁王兵败,将梁王世子冒死送到北凉。我给他取名叫苏念,一直养在北凉。如今是芍药她们养着。”
他的声音平稳,像在交代一份军国机要。
“我会放出话,苏念是我与芍药所生。”
嬴月眉头微动,眼底生出锐利。
“芍药。为何是她。”
苏清南道:“芍药真正的身份,是北凉军前任大帅白齐的孙女。有这层身份在,即便我离开,北凉那三十万铁甲依旧会效忠苏念。北凉军认的是白家的血脉,认的是我给的将旗。两者结合,北凉这块根基就稳了。再加你坐镇朝堂,以北秦归附换来的皇室声望制衡宗室,天下可安。”
嬴月盯着他,目光像一把浸过霜雪的细剑,一寸一寸剖开他话里的每一层意思。
“你还在防我。”
她的语气淡得像水。
苏清南没有回避,坦然道:“是防,也是助。”
他往案前走了两步,手指点在疆域图上北凉的方向。
“放出一个与你同心的少主,北凉不会反,宗室有主,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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