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和魔宗,也都巴不得,你死在青畴暴乱之中,既除去了你这个眼中钉,他们也不沾因果————」
顾长怀没说话,不过脸色漠然,显然对此并不意外。
可墨画仍旧觉得,这件事还是有些想不通的地方,琢磨片刻後,忽而小声问道:「顾叔叔,道廷派你来,是不是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顾长怀眉毛一颤,还是没说话。
墨画问:「是麽?」
顾长怀叹道:「你自己不是都说了,不可告人麽?我怎麽能告诉你?」
墨画却皱着眉头,继续沉思。
顾长怀怕他再追问下去,只能道:「你自己琢磨可以,但别问出口,我也什麽都不可能说。」
「有些事————不比往常。」
「而且————」顾长怀又接着叹道:「当务之急,是解决青畴州界的暴乱,局势糜烂,已经没办法再等了——
「若放任暴动蔓延,不只青畴州界,大灵田的大半地界,恐怕都会陷入动荡。」
「到了那个时候————即便地宗不杀我,世家不杀我,魔宗不杀我,我这个道廷钦派的典司,也难辞其咎————」
墨画一怔,点了点头。
青畴地界暴乱的事,按理来说,与顾叔叔并无关系,他也只是恰逢其会,需要来镇压一下。
可问题是,这个世上,很多事本来就不讲道理。
一旦大灵田界真的乱了,顾叔叔这个典司,就是一个天然的「背锅位」。
无论他做了什麽,有没有错,道廷那边,都会问他的责。
若是谗言和栽赃多了,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忧。
道廷真的有可能会,「借」他项上人头一用,以平息一些怨气————
墨画心头微凛,问顾长怀:「那暴动之事,你之後打算怎麽办?」
顾长怀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很难办————目前只能,先召集青畴本地的道廷司修士,然後想办法,镇压暴民和匪徒,设局绞杀元凶————」
墨画问道:「青畴州界本地,还有道廷司修士?」
「有,」顾长怀点头,「不过可能不多了。」
「暴乱爆发之後,暴民第一时间,肯定是冲入本地道廷司,将道廷司里的修士给杀了。」
「道廷司修士修为高,但毕竟人数有限,在潮水一般的灾民围攻下,最终只能落败,死的死,逃的逃,估计所剩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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