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精锐,镇威团的骨干,清一色的青壮年,步枪斜背在肩上,刺刀在薄雾中闪着冷硬的光。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皮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共振,和绥靖团那帮散兵游勇的拖沓脚步声截然不同。
萧毅诚治军严苛,这在青溪县是出了名的。他手下的兵不许扰民、不许劫掠、不许酗酒滋事,违者军法从事。这种铁腕作风源自他的信念,军人以保护百姓为天职,而不是以欺压百姓为乐。
但此刻,他的信念正在经受前所未有的考验。
如果那个外地人真的是”凶手”,他应当立刻拿下,押送旅部。但如果不是呢?如果松井的”日侨遇害”之说另有隐情呢?
马队转过正街的拐角,警局旧仓库的轮廓在薄雾中浮现。那是一栋土坯木板结构的旧屋,屋顶的石棉瓦破了好几处,墙根的杂草在晨风中瑟缩。
武绍棠的人已经到了。
绥靖团的士兵在仓库外围拉起了歪歪扭扭的警戒线,几个兵痞正蹲在墙根抽烟,烟头在昏暗中一明一灭。武绍棠本人站在一辆军用卡车旁边,嘴里叼着一根卷烟,看到萧毅诚来了,懒洋洋地抬手敬了个礼。
“萧团长,你来晚了。”
萧毅诚没有理会他的挑衅,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陈闯。他的目光落在仓库的大门上,那扇斑驳的木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里面什么情况?”
“一个外地人,受了伤,藏在这里三天了。”武绍棠吐出一口烟圈,暗黄色的牙齿在晨光中若隐若现,“我的人已经确认过了,现在就等你一声令下冲进去抓人。”
“你怎么确认的?”
“暗桩看见的。”武绍棠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那小子鬼鬼祟祟地进了仓库,身上还带着伤。不是凶手是什么?”
萧毅诚没有说话。他走到仓库门口,侧耳倾听。
里面很安静,只有轻微的脚步声,一个人的脚步声,在仓库里来回走动,节奏不急不缓,不像是躲藏的人该有的慌张。
那脚步声太镇定了。
“包围后门了吗?”
“当然。”武绍棠凑上来,压低嗓音,“萧团长,下令吧。抓住这小子,松井那边就交代得过去了。功劳咱俩平分。”
萧毅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武绍棠心里想的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抢功。如果能在萧毅诚之前拿下”凶手”,武绍棠在陆承岳面前就多了一枚筹码。至于那人是不是真的凶手,武绍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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