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只能紧闭双眼往前试探,一步、两步、三步……我在心里默默地查着数,直到我走到九十九步的时候,忽然感觉两眉之间又跳又热,紧跟着就撞在了什么东西上。睁眼一看,这是一面土墙,或是说一面黑色的泥墙。由于这墙太高太大,我看不清它的全貌,只能往后退了好远,想要看清它的样子。近看大,远看小,这那里是土墙,分明是一个圆形的土球!在这个土球的上面零零星星地开着一些紫色的小花,散发着一股莫名的香味。
就在我刚刚看清眼前巨物的样子时,就看这土球的后面又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天啊,这是猴子还是人?却见他上身赤膊,浑身棕金色的毛发,穿着不知名的兽皮,渐渐转过身来,我看不清他的脸,却知道那个一个半兽半人的家伙。在我和他对视之时,他十分玩味地笑了笑,随手推了一把身边的土球,那个大泥球子竟缓缓地朝着我滚了过来,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我这才意识到危险的来临,转身就跑。可身后的阴影越来越大,我终究被压在了下面,那种来自重压下的窒息感,让我叫不出声音,吸不进气,只能用双手胡乱地抓着空气,双脚不断地乱蹬。随着脑子不断被放空,极致的窒息让我彻底放弃了抵抗!
“呼!呼、呼!”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我已经记不得自己是第几十次在梦里被憋醒了。
话说自从陈半仙给我治好了腿以后,我就没睡过一次整觉,不管白天还是夜里,闭上眼睛就是做梦,明知是梦可却醒不过来。那段时间我总是梦见一只特别大的猴子推着一个大土球,不管我往哪个方向跑,最终都会被这个土球压在下面,每一次都会被压到透不过气来,直到最后憋醒。连续一个多月,足有四十几天做着相同的梦,这谁能受地了啊?最后搞得我根本不敢闭眼,一闭眼睛就上不来气。熬得俩眼珠子直冒火,四十几天瘦了二十斤,肋骨条都清晰可见了,活像个骷髅鬼。没办法,爸妈又带着我东跑西颠儿的看病,医院查了个遍,结果可想而知,人家都说没病!最后我们实在是啥招都没有了,只能再一次找到陈半仙,这次我一定要刨根到底,问个明白!
还是老爹开车,还是那个熟悉的铁大门,我一看门口的大磨盘底下,还压着那把烧不着的笤帚疙瘩呢。心说:他奶奶的,看你我就来气,我身上这些怪事都是打你这开始的,发泄着踩了它好几脚,又啐了两口唾沫。
进了门儿,就看陈半仙正在院子里扒大葱呢。见我来了,他好像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嘿嘿一笑说:“嘿!扬了二正的,大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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