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倒了。爸妈手忙脚乱地把我抬进了陈半仙屋里,人家啥也没说,直接点了香,拿着香头在我身上比划了好几个圈,然后又拿白酒喷了我一身,折腾了好一阵,然后没多久我就醒了。但那把笤帚确实是让陈半仙压在他家的大磨盘底下了。紧接着,我醒了就问爸妈是不是扒我裤子了,给他俩搞得也是一头雾水。至于什么笤帚站起来了,陈半仙要收我当徒弟,我爸说压根没有的事儿,我是被抬进屋的,压根没说过话。
后来老爸闲着没事儿还问过大夫,大夫说可能是因为我对王泽臣孩子的事愧疚太深,是心理压力导致了双腿的病症,等到心结打开了,病症也就好了。反正不管怎么说,科学也好,封建也罢,我的腿从那次起再就没犯过什么毛病。但让我纠结的是,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会做这样的梦,而梦境又怎会如此的真实,如此的清晰。我也安慰自己可能是因为精神太紧张导致了梦境过多,可谁又知道,这个噩梦才刚刚开始。我往后的余生,都将和“梦”这个字紧紧地捆绑在一起,如同一整片阴云,震天蔽日,挥之不去。
记得那是一个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风雨,更没有声音的世界。天地都是一片虚无,是一种灰白的寂静。一眼望去没有尽头,回身去看也是没有边际。没有东南西北,没有前后左右,在这个世界里好像只有我一个人。我不停地大喊大叫,可这弱小的声音却被无形的死寂所吸收,仿佛声波根本不能通过空气传播。孤独、安静、压抑、死寂,这种莫名的情绪在这个只有我一个人的世界里被无限地放大!我被困在了这个世界,这个好像没有来路,更没有出路的世界。我疯狂地奔跑,想要逃出去,却因为没有参照物而反复地迷失方向。
恍惚间,我好像知道这是一个梦,努力地想要醒过来,却徒劳无功。在反复尝试了很多次以后,我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放弃眼睛这个工具,尝试着用听觉、触觉、用两眉之间额头上的松果体去感知身处的世界。说起来这种方法的原理是啥呢,佛家讲:我不因眼,观见十方,精真洞然,如观掌果。道家讲:水静犹明,而况精神!圣人之心静乎,天地之鉴也,万物之镜也。比如各位可以闭上眼睛,把手指放在你的眉心上方,不用触碰接触,但却可以感受到一种奇怪的酸胀感,甚至你可以感受到指尖的移动方向,勤加锻炼以后即使你双眼紧闭也可以感知到面前的物体是大是小,是远是近,是尖是圆,是快是慢。
言归正传,当时梦中的我自然没有这么深切的感知能力,只是想要脱困,不得已为之的办法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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