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来的前一天,我决定举办一次酒会。
理由很简单,我需要让所有人知道,我确实有能力给他们足够的物资支撑到离开之后。那些在明处暗处的人,我需要用一场公开的仪式把它们压回原位,让他们暂时没有理由再聚在一起,至少在船来之前,维持表面的安分。
我在厨房里找到球。“你来准备食物。”
球手里的长勺悬在半空,停顿片刻,然后放下来。“第一,酒不见了;第二,我做的食物没你做的好吃。上次犯人绝食那次,你忘了?”他想起那段时间犯人宁可挨饿也不吃他做的糊糊,眼神里带着一点被反复提起旧事后无法找到新词回应时的困窘。
“酒不是问题,到时候会有。”我把一只小瓷瓶放在案板上,推到球面前。“我给你准备了香料。你负责把食物做好,把香料加进去就行。其他不用管。”
球拿起瓷瓶,拧开盖子闻了一下。一股气味带着轻微的苦味和辛辣感扩散开来,在厨房的空气中短暂地占据了一块空间,然后又被排风扇和窗缝里涌入的持续气流带走,消失在它曾经短暂停留的位置。他没有问那是什么。
“知道了。”他把瓷瓶收进围裙口袋里。
我离开厨房,走向制酒车间。车间在走廊尽头,铁门常年锁着,但兰死后钥匙由我保管。我让布洛守在门外。“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进来。”
布洛点了点头,接过钥匙,没有多问。他退到门外的座位,把钥匙串在指节之间,像是正在确认它的位置和重量。
我关上门,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那些酒瓶,在台面上排成几排,让它们在灯光下呈现出淡黄色至无色透明的梯度。
土豆酒液已经被我储存在空间里,现在它们重新出现在台面上,瓶身表面带着未被长时间接触空气的微凉触感。
我取出一部分作为酒会的用量,剩余的倒入提前准备好的玻璃罐中准备开始浓缩提纯。那些玻璃罐已经放了好几天,有的用来装水,有的没有装过东西,只是放在角落等待被使用。
提纯的步骤不算复杂,但每一步都需要保持准确的温度。我用提前准备好的蒸馏装置分批处理,调整加热温度,使酒液缓慢蒸发,蒸汽在冷凝管中转化为浓缩液,沿着管壁向下流动,落入收集瓶。有些批次的酒液在蒸发过程中释放出不同的气味,像是封闭多年的木质容器在打开时对光线做出的回应。我调整了两次温度,确保酒液在蒸发过程中不会失去它的核心成分。
第一批浓缩液的颜色比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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