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我把所有人集中在食堂。
食堂比平时安静得多,那些曾经为了半碗糊糊大打出手的面孔,现在都挤在长桌之间,盯着我,等我开口说话。
球站在我身边,手里端着那只铁勺,不是打算干活,只是习惯了手里攥着什么东西才能站得更稳。
尤尼克斯站在另一边,不再低着头,目光在人群里缓慢扫过,像在确认每个人的位置。布洛站在人群前方,后背微微挺直,站在我与囚犯之间的边界线上。
“几天后船会来。”我说,“到时候我会出手夺船,带你们离开这里。需要你们的配合。”
我停了一下,让那句话沉到人群中去。
犯人们开始低声议论了。有人皱眉,有人交换眼神,有人靠在墙上双臂抱胸,像是在等着听后面还有什么话。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夺船?就靠你一个人?”语气没有太多恶意,更多的是一种仍在观望的确认。
“不只是我,”我说,“我需要几个有能力的助手。掌舵、站岗、放哨、应对突发情况,我一个人做不完所有的事。”
有人点了点头,有人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自己适不适合被提到那个位置。穿灰色夹克的大个子站了起来,是七监室的托雷,他在监狱里待了六年,是少数几个从来没惹过麻烦也没被人欺负过的人,目光和身形一样落在实处:“你打算怎么挑人?”
“比武。”
食堂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站起来了。不是托雷,是二监室的戈兰。他在入狱前是一名码头装卸工,身形敦实,像一块被多次使用过的硬木。他的双臂上有几道不规则的旧伤痕,分布在他的前臂外侧,两道颜色较深,一道已经接近肤色。“怎么比?空手?还是能带家伙?”
“空手。点到为止,打不死的算赢。愿意参加的,到中间来。”
第一个走进空地的是戈兰。他脱掉外套,露出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双臂的轮廓清晰可见,像是曾经长期承受重物,留下的不仅仅是肌肉,还有一层贴合肌肉的暗色皮肤。人群里有人吹了一声口哨,又迅速被嘘声压了下去。
第二个走出来的是托雷,他比戈兰高出一个头,肩膀较宽,站定时他的重心落得很稳,像是已经熟悉了如何在不同地形上保持不偏移的姿态。有人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被旁边的人用肘部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安静了下来。
第三个走出来的是费恩,五监室的,身材精瘦,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颧骨的旧疤,像是被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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