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岛屿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尤尼克斯的故事讲完之后,他对我的态度变了。不再只是“那个救了我的同牢房红国人“,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安心的存在。他干活的时候不再弓着背,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低着头,像是某一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被他误认为是本身结构一部分的树枝,在某次重压之后终于被摘除了。
离岛前三天,我在兰的办公室里翻找可能还有用的东西。
我想兰生前可能是一个喜欢藏东西的人,她的抽屉里总有一些别人不会仔细翻查的文件和物品,包括一些与这座监狱基础建设相关的档案册。我在一个柜子底层找到几份旧的建筑图纸,上面画着这座监狱的地下管道分布和线路走向。
其中一张图纸的边缘有一道用铅笔划出的细线,从办公室后方延伸到一个没有标注名称的位置。那道线不像是建筑的预留通道,更像是某个后来被标注上去的标记。
我顺着图纸上标注的位置找到了办公室后墙的一处缝隙,一道很窄的缝隙,几乎和墙面的阴影融为一体。
我用撬棍沿着缝隙敲了两下,撬动后发现那是一扇暗门,被漆成和墙面一样的颜色,周围没有任何明显的把手或锁孔,只有一条用旧式工具才能撬动的缝隙。
暗门被撬开后露出向下的阶梯。
通道很窄,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阶梯向下延伸了大约三米,然后拐了个弯,通向一间约十平方米的小型密室。密室里的空气比外面更冷,像是整座岛屿的重力已经被压缩进了这道垂直延伸的狭缝里。
密室地面铺着灰砖,四壁是粗糙的石墙,没有任何装饰。地面被仔细地打扫过,像是定期有人进来清理。头顶有一根旧式的灯管,墙壁上有一根已经被擦拭干净的细长管道,管道的末端连接着墙面上方的通风口。
密室的正中央摆着五个大木箱,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只稍小一些的金属箱。
木箱的木材已经发暗,木纹表面留有均匀的方形印痕。
我用撬棍撬开第一只木箱盖子的一角,透过缝隙看到内部整齐排列着某种厚重、均匀、泛着淡光的物体,表面折射着从通道上方透入的微弱光线。我完全掀开盖子,里面码放着一整箱金砖。整齐排列的金属砖块在灯光下呈现出均匀的暖色光泽,每一块的尺寸都相同,表面都打磨得非常平整。第二箱,第三箱,第四箱,第五箱,全部都是金砖,每一块尺寸相近,像是同一批铸造后按要求切割成统一规格的,又像是按照某种特定的标准被逐块敲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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