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被走廊尽头的拐角吞没,像是被一根线轻轻拉进了另一个房间。菲利普在窗边站了很长时间。窗外的夜色已经不再浓重,但天亮还需要一段时间。
她的视线穿过窗框落在那座正在从黑暗中逐渐抬头的城市轮廓上,没有聚焦在任何一栋具体的建筑物上。她在想很多事,但那些事都没有被整理成完整的句子,因此它们分散地浮在意识表面,像一层还没有被搅动的水面。
她仍然站在窗边。远处能听到一些清晨开始苏醒的声音,但近处依然很安静。那封信还在抽屉里,没有被人动过,也没有继续传递到任何其他人手中。她需要确认文佳在哪里,血钻在哪里。但那些问题都还没来得及形成完整的提问方式,她只是站在原处,让它们缓慢地沉入更深的地方。
某处,一座被当地人称为“凶宅”的旧宅邸里,文佳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椅子靠背很高,椅面平整,没有多余的雕刻或装饰,像是曾经被放在一间宽敞的房间里,等待着一位使用者,现在终于有人坐了下来。她把左手抬起,让那枚血钻出现在她手指与掌心之间的空隙中。血钻在她的掌心里泛着微弱的红色光芒,不刺眼,但持续,像是在漫长的静置后重新被激活了。
她的手指没有收紧,只是让血钻安静地停留在她的掌心中,让它表面那层细密的光泽沿着边缘缓慢扩散开来。那道光从血钻内部升起,沿着她手腕的轮廓向下延伸,像是正在沿着她的皮肤表面寻找某种已经等候多时的连接点。它的脉动频率与她的心跳同步,在每一次扩张中覆盖更多区域,直到它沿着整条小臂的路径形成一条稳定的、微弱流动的光流。
文佳低头看着它,像在看一样已经离开很久的东西终于重新回到它的位置上。她的目光沿着那道光的路径移动,没有惊讶,没有急切,只是确认它确实回来了,确实正在以它应有的方式回应她。
“过了这么多年,”她说,声音不高不低,像是正在向某件旧物确认它所属的位置,“你终于重新回到我的手上。”
血钻在她掌心中持续散发着那层稳定的红色光芒,它的光亮沿着她的指缝渗入空气,在幽暗中形成一圈不断扩张的光晕。
文佳坐在那张太师椅上,任由那层光沿着她手掌的轮廓停留片刻,然后缓缓收拢,重新凝聚成一道清晰的细线,沿着她指尖的边界向下延伸,没入她握住血钻的那只手的掌纹之间,像被放在一处柔软且待过很久的凹痕上,终于被安放妥当。她没有握紧它,也没有松开,只是让它在掌心中安静地停驻着,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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