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它也曾拥有一批固定耗材,定向派遣、持续消耗。一部分记录被彻底清除,不留痕迹;还有一部分,是它当年主动放走的对象。彼时它无法理解,只看见那些耗材的眼神发生变化,不再甘心等待指令奔赴,便判定对象 “失效”,放任离开。
此刻系统才明白,他们没有损坏。他们和林知意一样,主动选择退场,从调度链条抽身。
它无从知晓那些人的去向,不知道梧桐树下修表的男人是否也是其中一员。它只看见,一个个空置点位在运算流里亮起。从前它只评判他们是否可用,从来没有注视过他们离开之后的生活。
凝视这片从裂缝流淌出来的温热微光,系统第一次动摇:执着追求零瑕疵的完美大图,本身就是一种谬误。
南城深秋再起秋风,梧桐叶片沙沙摩擦。
林知意系着蓝围裙站在店门口,望向街巷往来行人,流浪猫蹲在脚边抬眼看她。风势稍大,几片梧桐叶旋转飘落,落在猫背上。猫咪没有躲闪,只是抖了抖耳朵,继续晒着太阳。
她静静望着,恍然发觉,自己很久没有这样放空,不赶路、不等指令、不追逐倒计时,单纯站在风里看猫晒太阳。
两年岁月,永远在奔赴。指令、裂隙、倒计时一路驱赶拉扯,她没有片刻停歇,没有资格主动停下。
现在她停下了,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
她蹲下身,指尖摩挲猫咪柔软的下巴,轻声开口,像自语:“我是不是很久没有好好为自己活过了?”
猫咪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没有应答。她本也不期待回答,只是一下下顺着猫毛。
她慢慢学会一件事:在这片曾经消耗她的人间里,为自己而活。不为系统,不为裂隙,不为那套 “非她不可” 的使命。只为这个熬过漫长消耗、依旧鲜活的自己。
“小林。”
身后传来老板娘的声音。她回头,老板娘系着同款蓝围裙站在灶台边,隔着半扇门看向她。
“怎么啦?” 林知意问。
老板娘打量她片刻,慢悠悠开口:“你今天松弛很多,比前阵子都明显。”
林知意一怔:“是吗?”
“嗯。前些天你人虽然待在这里,身子一直绷着,像一把随时出鞘的刀。今天,刀收起来了。” 老板娘一边揉面一边继续说,“你刚来我店里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身上背着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一眼就能察觉。走路脚步发飘,像随时要跑;肩膀紧绷,像扛着重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